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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時候很喜歡我。但是現在我不敢肯定了。」鄒喻柏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似乎下一瞬就要被夜風颳得無影無蹤。
「……」學長實在太直接,直接到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時候我對你若即若離,你失望到對我絕望也是很正常的。」鄒喻柏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我說我那時候也喜歡你,你會不會很驚訝。」
葉寒定住鞦韆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何止驚訝,簡直匪夷所思。
「我是喝了酒腦子不清醒麼?」葉寒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我怎麼弄不清楚你這句話的深層次邏輯呢?」
「這就是我說的沒變的事情。」鄒喻柏喝掉杯中的酒,「從過去到現在我都喜歡你。」
葉寒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突然笑出了聲。
「學長,別開玩笑了。你要是喜歡我,還會把女朋友特意帶出來給我認識,在我面前秀恩愛?」她犀利地反問著,「在我心口插刀子,這就是你口中的喜歡?」
以前那些無法言表的痛苦,現在都已經可以直接地說出來了。
真痛快。
鄒喻柏聽了葉寒帶著指責的話語面色如常,一點也沒有生氣,甚至連辯解的意思都沒有。
「你說得對。這話聽起來荒謬,我自己都這麼認為。我該被狠狠地罵,我是混蛋。」他看著遠方,喃喃道:「你那時候看我,眼睛裡都閃著光,崇拜和愛意根本藏不住。沒有一個男人能抗拒那雙眼睛,何況你又是那麼漂亮聰明,我怎麼會不喜歡你。」
葉寒本來想繼續罵他,又覺得已經沒什麼必要,太費力氣。
「我本來想跟你說開,讓你做我女朋友的。但有一次我無意中知道了你的家世,我就有點畏懼了。」鄒喻柏說出了讓人意外的事實,「我出身在農村,家裡並不富裕。那時候不管我在人前看上去怎麼意氣風發,但骨子裡始終是自卑的。」
「你是個真正的小公主,我只是鳳凰男。也許是魔怔了吧,但那時候就是特別擰巴,特別自以為是,總覺得沒混出名堂之前,沒辦法跟你再進一步。」
葉寒這次是真的無言以對了。
不管哪個方面來說,這都超出了她一直以來的認知。
社會新聞里好像基本是家庭困難的鳳凰男都指著找個家境富裕的女朋友少奮鬥二十年。
怎麼到鄒喻柏這裡完全就反了?
沉默半晌,葉寒問:「所以你就跟別人好了,然後讓我知難而退?」
確實是個操蛋且自以為是的做法,葉寒覺得鄒喻柏對他自己的認真很清晰。
「與其是讓你知難而退,不如是讓我知難而退。」鄒喻柏看著葉寒,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鄭重,「在這件事上,我欠你一個道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