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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定決心,荀禮拿出一張白紙,工工整整的謄寫了一遍,壓在那張紙的下面,一起對摺。
他拿著油燈翻找自己的抽屜,想找個信封封起來,卻怎麼也沒找到。
荀禮心中奇怪,明明記得還有幾個......看來得去找青山問問。然而看看天色,此時已是深夜,青山早就睡下了,他不好去打擾,只能作罷,躺回床上。
今日發生之事實在緊急危險,他已是累極,閉上了眼睛很快就沉睡了過去。
次日又下起雨來。大概是落雨的聲音著實讓人心神放鬆,荀禮竟沒能按時起來。青山過來叫了兩次都沒得到回應,推門進來一看,才發現他的不對勁。
荀禮渾身熱燙,虛汗一陣兒一陣兒地出。勉勉強強被青山喊醒了,睜開眼只覺得頭痛欲裂,身上虛弱無力。
管家趕緊去請了大夫來看,把脈問診後,大夫是昨夜淋雨著了涼,寒氣侵體,得了風寒。說罷,坐在一旁寫好了藥方交給管家。
送走了大夫,管家不敢耽誤,匆匆抓藥去了。
荀禮也是無奈,昨夜回來蕊丹將他包的像個粽子,又是灌湯藥,又是塞暖爐的,就是生怕他病倒,結果卻還是沒能抵擋著來勢洶洶的風寒。
他病成這樣,自然是不能去上值了。荀禮強撐著精神吩咐青山去工部替他告了假,眼巴巴等青山回來了才肯安心地躺下休息。
蕊丹看他這幅病弱模樣甚是心疼,於是青山有幸又得了一頓數落,灰溜溜地縮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一聲。
「好了好了。蕊丹,是我昨夜開了窗忘了關,別再責備他了。」荀禮啞聲道,「你們都先出去吧,我再睡一會兒。」
蕊丹只好住了嘴,只是她還生著氣,看也不看青山徑直走出去了。
荀禮忽然又叫住青山:「等等,青山,去找個信封拿來。」
他都已經病成這樣,還惦記著楊蔓舒的事情,生怕自己忘了。
可惜他實在乏力,眼皮都抬不起來。等青山將信封帶來,也只能躺在床上指揮青山:「你把桌子上疊好的信裝起來。等申時過後去謝府給謝大人送過去。就說是楊......給他的。」
聲音越來越弱,以至於青山根本沒聽見那最後一句。只是照他的吩咐走到桌子前,卻怎麼也沒看到荀禮說的摺疊好的信。
青山摸摸腦袋,一遍遍地數著桌子上的東西,生怕是自己漏了哪裡沒看見......結果找來找去,最後在地上發現了它們的身影。
也許是昨夜大人忘記關窗,被風颳到地上了……他這樣想著,蹲下去撿起來,發現一張已經被雨水浸的皺皺巴巴,不能看了;另一張卻是乾乾淨淨,上面是自家大人行雲流水的字跡。
青山想都沒想,將那張污糟的信紙揉成一團扔了出去,再把那張工工整整的疊起來,封了起來。
「大人,這裡有兩張,我把那張好的封起來給謝大人送去?」
荀禮頭疼的厲害,迷迷糊糊的也沒聽清青山說了什麼,只有後面半句「給謝大人送去」進了耳朵。他心道是對的,就是要給謝珩送去,便沒有多想,閉著眼睛應了一聲。
青山便將信封揣起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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