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龍種馬暴亂盛宴(2/2)
陣陣龍種馬坐騎奔行洪流前方高處,一位穿著銀甲披著白袍的將領站在了瞭望塔上,不時靠著手中長劍進行指揮。
在對方指揮的方向,那是一排排點亮的火把,諸多射手的弓弦已經搭上了羽箭,只待射出。
馬流中有大唐衝鋒營的人,也不乏吐渾人。
夾雜在這種洪流中,除非輕身功法出色,才能勉強脫離出去,冒然下馬便會是坐騎的踐踏。
吐渾王庭的指揮者顯然是當機立斷,不在乎部分吐渾人的死亡也要鎮住暴亂的馬群。
龍種馬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發聲暴亂,這其中必然有某種原因。
此時難於查證,但這種因素必然是大唐人帶來。
此時選擇擊殺就是最好的處理方案。
這種斬釘截鐵的處理方案讓李鴻儒心中不由一冷。
「腦袋低著點,不要被射到了!」
李鴻儒身上穿戴諸多,但李旦護甲只是上等。
饒李鴻儒也沒想到,他沒直接成為針對打擊的對象,而是處於片殺範圍中。
這讓他風險大幅度降低,但也給諸多人帶來了高風險。
眼瞅前方有箭雨落下,李鴻儒掐了個法決,手一伸之際,天地幡已經取出一展。
腦袋上的鐵盔叮叮梆梆聲響不斷,不時的重擊感傳來,但又缺乏了穿透的鋒銳,只是讓人感受被小錘子的敲打。
「咱們這馬似乎有點熬不住了!」
身後李旦大叫。
冒然展開的黃布遮擋了羽箭的穿透射擊,但也引發更大的箭雨落下。
「都給我叫起來傳訊!」
「護駕!」
「護駕!」
「嘟嘟嘟嘟嘟嘟~」
……
用天地幡蓋住身體時,李鴻儒一陣大吼,又扯了九曲迴腸筒使勁吹。
馬流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坐騎。
李旦伸手換馬時,李鴻儒亦是被一扯帶了過去,輕輕鬆鬆換了坐騎。
伴隨著箭雨落下,諸多坐騎開始了瘋狂的嘶鳴咆哮。
相較於李鴻儒此前兩百餘匹的野馬奔襲,此時的馬群數量大到驚人。
只是扯開天地幡瞄了一眼,李鴻儒便看到了穿著僧袍,頭戴鴨舌僧帽的吐渾番僧。
這些番僧一臉苦相,點點金光揮灑而出。
但這些金光並沒有發揮什麼作用。
眾多坐騎並非術法迷幻,藥物迷惑,而是屬於應龍珠威懾的衝擊。
李鴻儒沒有縱馬在最前,這讓前方的龍種馬奔襲顯得有些混亂,只能朝著空缺之處奔行。
繼廣定王區域混亂之後,高昌王這邊也陷入了混亂。
眾龍種馬咆哮聲聲,亦是引發了更多的龍種馬坐騎奔襲加入其中。
這是一場馬的盛宴。
不斷有坐騎加入其中,便是有人乘騎也不例外。
「亂了亂了!」
廣定王喃喃出聲時,高昌王亦是臉色陰沉如水。
事情的方向與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諸多僧侶施法沒有讓這些混亂的馬群安靜下來。
而騎士們縱身上馬也沒有勒住坐騎的瘋狂。
射手們連連的射殺似乎激活了龍種馬的暴戾,不斷有龍種馬擺脫管控,加入了這場瘋狂的行動中。
高昌王看得很清楚,沒有大唐人,也並無什麼人去蠱惑,那些馬就自動加入了進去。
沒有血肉之軀能抵住如此龐大的馬群衝擊,便是大寶王復活,都會在其中踐踏到死。
李道宗的軍團還沒殺入吐渾聖山,但高昌王覺得,吐渾的聖山已經塌了。
如同海心聖山一樣,這片聖山區域不再是天險之地,反而可能成為瓮中捉鱉之處。
「究竟是什麼引發了龍種馬的暴亂?」
「龍種馬啃噬的是龍魚,有了這種生物過濾掉龍血的暴戾和瘋狂,坐騎不應該會陷入到瘋狂中。」
「莫非是那條老龍身軀崩潰分解引發的問題?」
「還是說唐國人在那條老龍身上獲得了什麼?」
去年是誰潛入了海心聖山,又從海心聖山取走了什麼,這至今為止依舊是一樁無頭公案。
但高昌王隱隱覺察出,當前的事件很可能與去年的海心山事件有關聯。
對方很可能在海心山取走了什麼,又帶來了此地,才導致了馬群如此大的暴亂。
「您給予了我們吐渾國無上的榮耀,如今是要收回去不成?」
高昌王喃喃發聲了一句,又好一陣持著長劍大喝指揮。
他同樣踏步跨上自己坐騎。
這是一匹背部生出銀白鱗甲的龍種妖馬,對這場龍種馬暴亂盛宴有些躍躍欲試的參與,但沒有迷失在其中。
與廣定王尋找目標一樣,高昌王也開始努力尋找著引發事件的目標。
陡然間,他注意到耳中傳來的沉悶嘟嘟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