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舉杯消愁愁更愁(2/2)
而李鴻儒變化更是甚多。
這種情況下還被榮才俊識別了出來,他只覺和這位小夥伴的感情有點深。
「你走得真是太匆忙了」榮才俊抱怨道:「我喊了你好多次?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唉?功名考取的難度太大,一時有些失魂落魄,失意姿態讓您恥笑了!」
李鴻儒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讓榮才俊同樣心有戚戚。
「咱們還年輕,這年不中,三年後可以重來」榮才俊開口道:「遺歡兄、應謙兄他們都來參考了?太學的趕考者還有個小聚,不知鴻儒兄是否要參與。」
「既是如此?那恭敬不如從命!」
此時身體已經換回,李鴻儒也不顯急。
行動越自然?便越能減少破綻,減少被注視的異常。
他重新跳下馬車?和榮才俊在馬道一旁做等待。
待得見到侯應謙和房遺歡等太學舊黨從考試區域鑽出?李鴻儒這才隨著榮才俊遠遠打了個招呼。
「鴻儒兄入考場時真是專注?我等打了好幾次招呼都沒應,此時才能會面」房遺歡開玩笑道。
「第一次應考,失態之處讓各位見笑了」李鴻儒晃頭道:「我腦袋到現在都還不清醒,只覺這三日渾然而過!」
「都一樣」侯應謙笑道。
李鴻儒隨口的幾句解釋讓眾人莞爾一笑,此前的一些小心思齊齊消了下去。
考場交卷後不免也會相互對對答案,又或對論題交流一番。
太學的小聚便是如此。
李鴻儒一臉神遊天外,但也聽了眾人答卷的題。
他此時還沒和楊素交流試題,基本屬於插不上嘴。
一些題不免晦澀意義不明,容易造成丟分,引得眾人連聲唾罵。
有些題又是送分題,大伙兒都能拿,這種題作用便不大了,完全是浪費時間。
一時眾人齊齊開口,心下對自己成績也有了幾分猜測。
「鴻儒兄,你有幾分把握中舉?」杜構笑問道。
「我哪能有什麼把握」李鴻儒晃頭道:「我對下月放榜都沒了什麼興趣,只想著外出辦些公幹之事。」
「你也太謙虛了」侯應謙不同意道:「能從四門館跳到太學,又從太學跳道國子學,你的才能中舉輕易可得。」
侯應謙不止一次在侯君集嘴中聽過李鴻儒的名字。
別人能對李鴻儒掉以輕心,他輕心不起來。
「也許是我這幾年專注修行,在科舉方面有些力不從心」李鴻儒嘆氣道:「我這是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呀。」
李鴻儒捧杯輕抿。
楊素一臉的失意模樣,他難以猜測科舉結果。
平常牛逼哄哄,辦起事情來不靠譜的案例很多。
一席失意話,李鴻儒又舉杯贏向眾人,頓時引得幾個太學的老學子有些垂淚。
太學的學年結束,他們想學也只能在家學習。
眾人不乏家庭背景,又有一些小官職,但與李鴻儒並無多少不同,這些官職屬於推官,難有多少上進的可能。
官三代之後,眾人也便泯然眾人,難有世家地位可言。
若是自己不行,一些人只能指望父輩多努力一點,看看能不能混個世襲官位。
這場小聚最終不歡而散,眾人個個失意,齊齊黯然回家。
「你愁個西瓜,本人再怎麼隨意答卷,那也能撈個進士身」楊素不滿道。
「不是我想愁啊」李鴻儒頭疼道:「你出來就是一臉哀愁,我總不能立刻歡天喜地啊!」
「我模樣不顯得哀愁失意點,壓根躲不掉你那幫同學與核查考場的幾位大儒。」
李鴻儒明明夾雜在朝廷偏門部門混跡,往昔也沒看到幾個文人登門。
但入了考場,楊素才發現這貨熟識的人並不少。
「這是朱元適,我老師的好友,袁博士也去監考了,他也是我老師的好友。」
楊素的面容連連變化,頓時讓李鴻儒識別出了監考官們。
這兩人一個元神三品,一個元神四品,難以看穿楊素的真身,說不定還因此杜絕了其他考官前來核查。
這讓李鴻儒放心了下來。
朱元適和袁學真也在《秘記》事件中受影響,調離了原職位,如今看來是齊齊去了吏部做事情。
只是李鴻儒有些頭疼楊素的失禮,對方顯然對老師的兩位好友目不斜視。
他此時也只能藉助遠遁躲躲這種尷尬,靠著時間消磨,一切待得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