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達摩授法(2/2)
「這刀法!」
看著自己留下的《浮屠刀法》,菩提達摩連連翻了數頁。
往昔足以自傲的武學,待得他如今再度翻看顯然又是另外一番感覺。
這如同學生時代絞盡了腦汁,認為自己寫出了鴻篇巨製,待得再過上一些年去看,只會吐槽『那是什麼鬼,真是我寫出來的』。
菩提達摩此時同樣如此。
翻看著這冊百餘年前創新的刀法,他張了張嘴,只覺刀法難於入眼。
「浮屠刀法只是我一時心血之作,便是這名字都是取佛陀之意,只是一個佛陀的刀法罷了」菩提達摩搖頭道:「我如今再度觀看不免也是不忍直視,難於詳細探討!」
「大師這刀法還是極好的!」
聽了菩提達摩的話語,李鴻儒一時不免也是愕然。
浮屠刀法雖然有一些毛病,但這是他當前所見的上好刀法,便是張仲堅曾經也讚嘆有佳。
對李鴻儒而言,浮屠刀法的劣勢在於需要他動用黃庭三宮模擬三脈,而缺乏七輪,讓威能難於呈現。
李鴻儒不免也想改換到武魄修行,看看這冊刀法到底能強到什麼地步。
「此刀兇險,存身不正,修行者難有善終可言,不學也好」菩提達摩搖頭道。
「只是有些脫力而已,適當用用還是不錯的!」
若是沒幹掉別人,就輪到別人幹掉自己。
使用《浮屠刀法》有些類似於賭命。
這總歸賭著賭著,命也就賭沒了。
「再說了,您有善終啊」李鴻儒勸誡道。
「我不算善終」菩提達摩搖頭道:「若是善終我豈能來找你!」
作為一個婆羅門的佛陀,菩提達摩進入長安城是心驚膽戰的。
大唐朝廷和婆羅門交惡,偏偏大梵天又要他送信詢問,這事情不得不來。
菩提達摩覺得自己沒有善終,善終的佛陀不應該來幹這種活。
他摸著鬍子拔了好幾次,一把鬍鬚被他拔掉,隨後又順手栽了回去,顯然是有著些許頭疼了。
「我聽聞你們這個洛陽城也在修什麼陣法,若是鎮守洛陽的都督針對小僧,小僧也很頭大的呢」菩提達摩低聲道:「畢竟小僧現在的實力是真的有限,逃命都很可能逃不掉!」
「您對危機還是很敏銳的,肯定能保平安!」
李鴻儒捧場了一句。
洛陽臨時都督閻立本在唐皇身邊當馬仔,此時老老實實,一句話都沒開腔。
這位佛陀的安全性還是有很大保障的。
但若是扯出一些什麼不該扯的事情,李鴻儒覺得對方確實有點風險。
但凡李府中的人齊齊出手,菩提達摩必須得跪。
也不知是說菩提達摩具備了應對危機的敏銳感,還是說這位佛陀如驚弓之鳥,一有風吹草動就提前走人。
見識過對方在萬佛山走人的乾脆利索,李鴻儒也不知如何說是好。
但兩人最好能說一些正常話。
相較於牽涉到婆羅門的事件,探討修煉學什麼的顯然是最安全了。
他和菩提達摩來回推讓了《浮屠刀法》一番,這倒是讓唐皇有了一些興趣,伸手將這冊典籍取了過去。
「這位貴人?」菩提達摩開腔道。
「貴人可能對刀法有點興趣,你就隨便談一談,咱們也聊聊刀法,以這冊《浮屠刀法》為起點引申探討」李鴻儒道。
「好吧!」
如同文人探討修行,東土的探討向來是著重於一個點,由點引發面,再多諸多層面的交流。
菩提達摩對這種事情不陌生。
只是相較於他往昔的座上賓,眼前的李鴻儒顯然低了一檔。
他隨意開口敘說,不乏提及刀法中某些精要。
待得敘說上十餘句,唐皇的眼睛微微有些發亮,陶依然則是側目,將凳子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