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萬般算計一場空(2/2)
「嗯……我怎麼死了!」
一側的袁天綱看著這冊讖言和圖案,不時低聲推衍,不時又凝眉。
半響,他長吁了一口氣,止住了自己的推衍之語。
「我這幾年內可能要遠離長安,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他說上一句,顯然是從讖言中獲知了自己的命運。
這聽得李鴻儒好一陣羨慕。
相師們雖然活的不算太久,但多少會一些趨吉避凶之術。
相師們算人不算己,想要卜算自己是樁難事,但這冊預知未來的讖言似乎提示了隻言片語做參考,讓他們勉強窺視了下去。
袁天綱似乎是避開了人生中的一個大坑。
「我無憂,我會在長安城活到老死!」
李淳風是第二個吐出自己命運的人。
「我是浪跡天涯的命,日後當坐化在某處山廟中。」
袁守城亦根據讖言,給自己推算卜了卦,他的卦相不算太好,當下有些悶悶不樂。
「你們是怎麼算的,教教我呀,我也想推算一番」李鴻儒奇道。
「這也不難,我們可以根據這些讖言做附帶的推測,只要推算讖言景象之時,我們是否還有在讖言中的氣息,那就是活到了那時候,若是沒有,就向前推算尋找自己存在的痕跡……」
李淳風一陣巴拉巴拉,李鴻儒聽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弄明白。
「當然了,依靠未來的讖言做推測也是十有九不准,信則靈,不信則不靈。」
待得李淳風補上最後一句時,李鴻儒已經熄了推測未來的心思。
「準確率這麼低,那你們算個西瓜」李鴻儒笑道:「這種信則靈的玩意兒我五年前就玩過了。」
「你還玩過相術?」
「那必須的,來來來,你別不信,把你生辰八字報一下,讓我看看你是什麼星座的。」
「星座?」
……
「你是金牛,性格保守且沉穩,生活節奏趨於緩慢且有條有序,不管是物質還是感情都很淡,你不希望任何人擾亂自己的步伐節奏。」
瞎掰之時,李鴻儒祭出屢試不爽的星座學。
這種萬金油打法讓李淳風好一陣無語。
「你比較高冷,性格屬于思辨型,擁有著高度敏銳的洞察力,個性有些爭強好勝,但你崇尚公平的競爭精神。」
「你擁有著異於常人的能耐和韌性,自信且有主見,有著卓越的領導才能,但你受不得被命令,凡事以自我為中心,內心孤獨脆弱,只能用冷峻的外表掩蓋自己。」
袁天綱和袁守城感興趣時,李鴻儒又打出兩道萬金油。
「我怎麼覺得很有理的樣子?」
身為頂級的相師,袁守城相術有成後第一次被人推算,還是一個沒什麼相術能力的李鴻儒。
但他又感覺李鴻儒說的很有道理。
他就是那個內心孤獨,外表冷峻的獅子男。
他肯定是受不得命令,否則就會直接在朝廷中入士。
李淳風已經成為了欽天監的台正,若要他當副手,袁守城覺得自己寧願去死。
他嘴巴吧唧吧唧好一會。
李鴻儒這個星座預測之說,很是有效沖淡了他老死在某處山廟中的慘澹。
「日月當空,照臨下土。」
過了自己的推測關,眾人心中有了一些基本的概念。
此時的目光也轉移到大勢之上。
這是與『帝傳三世,武代李興』不同的讖言,但又死死纏繞在了一起。
未來諸多預測,又有一朝兩都的破解。
但皇室依舊有人做了接替。
這是一朝兩都難以破解的問題。
「它既然是如蜃龍一樣撲朔迷離,我覺得此事只能到此為止了」袁守城道。
袁守城的話再一次驗證李淳風關於蜃龍一說。
尋不到,也難尋到。
即便找一個出來,也是替死鬼。
而自身更是會惹得一身騷。
或許如袁天綱預測自己的那樣,會直接遭遇橫禍。
袁守城不知怎麼想到了李鴻儒的星座說,或許也就李淳風這種性格保守穩重的人才能在這種動亂中活下去。
如他這種自信的男人,又或袁天綱的爭強好勝,大概率要吃虧。
他取了一則讖言解說完,隨即乘坐著風梯飄然離開。
天師教和上清派茅山宗的朝廷之爭中,他們上位了,但這種上位顯得毫無意義。
袁天綱數年內便會離開長安避難。
萬般的算計,終究是一場空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