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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燒得十分的足。
整座暖閣隔著火牆,源源不斷的散發著熱力。
書房正中間的法琅獸香爐正吐著一縷縷淡淡的雲煙,顯然,他剛才聞到的那股幽濡的甜香正是來自這裡。
謝孤舟來到一個空著的書案前,將手上的書箱放在描金繪銀的書桌上,坐在鋪有厚厚流蘇絲墊的酸枝雕花椅上,不由得眉頭再次皺了皺。
實在是……太安逸了。
謝孤舟習慣了草色入簾青的簡宜苦讀,一時間,有些不適。
若不是書房的牆上掛著荀子的《勸學》,四周的書架之上擺著的滿滿書籍,倒更像是誰家小兒的閒室。
謝孤舟打量了幾眼後,將要用的書籍和筆墨紙硯擺上後,便閉起眼睛在心中默默的誦讀著前兩天,老師教的前四史。
正背到「鷙鳥累百,不如一鶚……」時,謝孤舟耳朵微動,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著少年變聲期特有的嘶啞的聲音,「捧硯,你走快一點兒,聽說今天有人要同本少爺一塊兒上課,還是個十二歲的少年……嘿嘿……這下王師傅不會只罵本少爺一人了……」
謝孤舟心中微動。
這個人應該就是寧安將軍的三公子鄧廷安了吧?!
說話間,那人便已經急步來到了門前,伸手推開了門,謝孤舟轉身望過去,只見書房門口站著一個少年。
一身華貴錦袍,腰間荷包玉佩叮噹亂響,圓臉上的笑容肆意張揚,眉梢眼角透著幾分精明。
那少年的足足要比自己高上半頭。
謝孤舟抿了一下嘴角。
他比他高!
在謝孤舟觀察鄧廷安的時候,鄧廷安也在觀察謝孤舟。
幾天前,他便從父親大人那裡得知,將有一個比他小兩歲的小孩子與他一起求學,聽說是父親大人一位幕僚的弟子。
父親大人似是極為重視那位幕僚,叮囑他一定要好好照來人。
他嘴上嫌棄著,說什麼『比他小那麼多,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課程……』云云,其實,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
他不喜讀書,心思全在吃喝玩樂上。
每每都被王師傅訓斥,訓得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現在來了一個比他小了這麼多的,若想要跟上王師傅的進程,怕是要很吃力吧?太好了,這下總算不用王師傅只逮住他一個人罵了。
所以說,鄧廷安現在對於謝孤舟的到來還是歡迎的。
上下打量幾眼,穿的也還行。
一身的青衫儒裳,長身玉立,俊雅孤逸,腰間繫著的那塊靈鶴玉佩,晶瑩溫潤,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不錯!
配當他的朋友,走出去也不會丟面兒。
「你就是謝孤舟?我是寧安將軍的三子,鄧廷安。」
鄧廷安滿面笑容的走了過來,極為熱情的寒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