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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黑之彼方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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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記了在這個小姑娘的願望。所以,她已經不會再醒來了」

「你說謊!」

裕生抓住了葉冰冷的肩膀。他非常的懊悔。明明她就在自己的身邊,為什麼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心情。

「雛咲!」

裕生呼喚著她。但是她的樣子卻絲毫沒有變化。

「是『黑之彼方』哦」

從她的嘴唇中發出了近似嘲笑的聲音。裕生狠狠的咬牙。

「….不對」

裕生拼命在腦海中思索——自己把葉的願望給忘記了。既然這樣,只要再回想起來就好了。如果那個故事是她心中最重要的記憶,那麼其中肯定會有讓她醒過來的方法。

「你這是白費功夫哦」

似乎是察覺到了裕生的想法,怪物借著她的嘴巴對裕生說。

「現在,這個小姑娘已經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就連你是誰她都不知道」

「囉嗦!」

漆黑的大海中央有一座島。到上面獨自居住者一位沒有名字的少女。她遇到了漂流到島上的什麼東西。然後,那個東西教給了她語言。只是,她唯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或許根本

就不存在吧——。

但是,再往下裕生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差不多,我也必須要走了」

裕生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他越是焦急,腦袋裡就越是一片空白。

「我絕不會讓你那麼做」

絕對不會再讓葉一個人,這句話自己似乎前不久才說過。自己絕對不能就這樣失去她。

「要是敢妨礙的話,你也會死在這裡」

說到這,她身旁的野獸緩緩的站了起來。鋒利的牙齒之間,傳出了低沉的吼聲。但就算這樣裕生還是一動不動的抓著她的身體。

「放棄吧。至少你還能保住性命」

裕生的視線落在了那雙頭的怪物身上——然後,他突然就想到了。

(為什麼是「黑之彼方」呢)

肯定有什麼理由才對。教會她語言的人到底都做了些什麼。教會了她各種各樣事物的名字。但是,如果本身就沒有名字的東西又要怎麼辦。所以——

你沒有名字。

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既然你沒有名字,那就讓我來給與你吧。

「啊…」

宛如一道光一樣,語言突然就流入了裕生的身體。

他的眼角不禁留下來淚水——這就是那個故事的後續。為什麼,這麼簡單的東西自己卻一直都沒有回想起來呢。

身上的傷痛,旁邊的雙頭犬,取代了她的另一個意識,裕生已然忘卻了這一切。現在他的腦中就只有葉。

「你沒有名字」

他用嘶啞到幾乎難以辨認的聲音,訴說著自己寫下的故事。

「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裕生用雙手握住了葉的臉頰,將她的臉向自己拉進。她那仿佛被蓋上了一層幕布的眼眸深處,微微的動了。

「既然你沒有名字,那就讓我來給與你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自己,已經不會再迷茫了。他顫抖的身體不知何時也已經平靜了下來。

「你的名字是雛咲葉」

就在這個瞬間,她的身體仿佛被雷擊中了一樣開始顫抖。在兩人的嘴唇幾乎要觸碰在一起的超近距離,他放生喊道。

「葉!」

無意識中裕生喊出了這個名字——小的時候,自己一直都是這麼叫她的。

她的身體失去了力量,當場倒了下來。裕生緊緊的抱住她。縱使身上被壓住的傷口傳來陣陣痛感,他也沒有鬆開自己的手臂。

回顧四周,舊校舍的走廊里現在就只有裕生和葉。那個黑色的怪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突然,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臉頰傳來了一股冰冷的觸感。不知何時葉已經睜開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撫摸著裕生臉上的淚痕。

「發生什麼了?」

跟平常一樣,她用冷淡的聲音說著。然後,她注意到自己正躺在裕生的懷裡。雖然葉慌忙想要站起身,但裕生卻沒有鬆手。

「你是誰?」

「誒…雛咲。那個,這有點」

他無視葉的掙扎,閉上了眼睛。然後,安心的長出了一口氣。雖然還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只不過,必要的話無論多少遍,自己都會呼喚葉的名字。

終於,被裕生抱在懷中的葉也老實了下來。裕生睜開眼睛,看著葉那已經紅到了耳根的臉。

「…那個,我們,在這裡做什麼呢?」

「做什麼…」

準備給她說明的裕生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他再次環視了一下周圍——走廊上確實只有他們兩個人。

志乃不見了。

24

「去年的這個時候,考試評卷就發現了明顯不正常的作答」

柿崎說著。

三天後的午休時間。裕生和葉被叫到了英語科準備室,現在兩人正坐在柿崎對面。

舊校舍還是跟往常一樣的安靜,就連關窗的時候也幾乎聽不見聲音。裕生他們看了看自己曾經用來進出這個房間的地窗——上面被換上了全新的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從那裡進出了。

「製作試題的時候我順便一起製作了標準答案。但最初做的很粗略,那份標準答案只有在經過檢查無誤之後,才會作為評判的標準」

穿著牛仔褲坐在金屬椅子上的柿崎,盯著自己的膝蓋,繼續往下說。

「然後實際上檢查中也確實發現了答案的錯誤,並且改正了。但是,那次考試中卻出現了跟修改之前的標準答案一模一樣的考卷」

「是樋口她們麼」

聽到裕生這麼說。柿崎伏著身子,輕輕點了點頭。

「直接說吧,那幾個孩子非常目中無人,當然沒有承認作弊。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們到底是怎麼偷走的試題,最後因為沒有證據不充分這件事就沒有被正式處理。然後,這之前的期中考試又出現了同樣的答案。而且,偏偏還是我擔任顧問社團的學生」

她緩緩的吸了一口氣,發出了深深的嘆息。

「那孩子的目標是推薦入學,但老實說,她的成績有點微妙。我也知道她在為此煩惱。飯倉她平常就經常進出這個房間,所以我想她或許知道什麼特別的方法。所以,就把她叫過來了」

「前輩什麼都沒有說對麼」

葉詢問道。

「是的。但她臉上的表情明顯就是有什麼內情。啊啊,這有可能是在包庇某人,我當時是這麼想的,所以就找了到了你們。想著樋口她們或許有聽說些什麼,於是也也電話聯繫了她們。雖然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弄明白」

這個時候,她才第一次抬起頭看向裕生。她的雙眼看起來有些浮腫。大概,是因為這幾天都沒有好好睡覺的關係吧。沒準她還哭了。

「老實說,我還以為會是什麼技術高超的盜竊手段。畢竟這件屋子被上了鎖,東西卻還是被偷走,直到從飯倉那裡聽說了之後我才注意到窗戶。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吧」

裕生什麼都沒說。三天前,他也用了同樣的方法進入了這間屋子,而那件事柿崎並不知道。那晚在學校發生的事,知道全部過程的人就只有葉和裕生兩人。

「藤牧還有雛咲你們倆,要去為飯倉的守夜麼?」

「…是的」

裕生回答道。

那天,裕生他們直到最後還是沒能找到志乃——第二天早上,她被發現從住的公寓樓上跳下來,已經死了。在那之前她給柿崎打去了電話,她承認了自己就是考試作弊的犯人,然後還自白,說她殺死了三名畢業生。當然,公開的出來的信息上顯示那三個人依舊是下落不明,因為根本沒有留下被殺的痕跡。警察也還在繼續搜查,他們似乎對志乃的自白也感到很疑惑。

「去年,發現樋口他們作弊的時候,她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啊」

裕生跟葉兩人對視了一眼。志乃把自己做的事情基本全都說了出來。只是,她隱瞞了自己取得了影主的事和所有跟夕紀有關的內容。

「你們有從她那裡聽說什麼?」

「沒有」

裕生跟葉同時做出了回答。恐怕,志乃從「火取蟲」的意識中被解放了出來吧。雖說是被怪物占據了意識,但最終她還是沒有辦法忍受殺死了三個人的罪惡感。不過就算這樣,她還是把夕紀的秘密保守到了最後。

「那個…關於這件事,為什麼要跟我們說呢」

葉向她詢問。

「是飯倉她說的哦。希望讓我把這一切都告訴你們….還有,她說因為添了很多麻煩,想向你們道歉」

葉摸索著找到了裕生放在膝蓋上的手,然後緊緊的握住。裕生視線依舊看向前方,也默默的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他感覺都自己眼睛深處有一股熱熱的感覺——明明就不用在意自己。她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說才對吧。

「還有,雛咲,飯倉有話要我傳達給你」

「…是」

葉挺直了身子。柿崎看起來似乎也在猶豫,思考要怎麼開口。只是,這些都只持續了一瞬間,她緩緩的,一字一頓的對葉說。

「她說『料理的書,記得要好好使用呢』」

「這樣就好了麼」

葉向裕生詢問。

「不知道,但是,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吧」

裕生回答她。結束了英語科準備室的對話之後,兩人站在了空蕩蕩的走廊上。之前破碎的玻璃已經被全部換成了新的。前幾天在這裡跟「火取蟲」戰鬥過的事感覺就像一場夢。

「如果能再早點注意到的話,或許就能幫上飯倉前輩的忙了」

「…這不是雛咲的錯」

自從志乃死去之後,葉似乎就一直在責備自己。只不過,裕生其實也有同樣的想法。要是自己能再多注意一點的

話,或許就能更早的注意到事件的真相。這個小鎮,有三個人都因為「火取蟲」失去了性命。如果算上志乃的話,那就是四個人了。

或許自己內心的某處,至今還無法相信志乃已經死了的事實。唯有痛苦與後悔的心情殘留了下來。

「接下來,要怎麼辦才好呢」

「…『影主』的事,我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任何人」

西尾夕紀沒有親眼看到過「火取蟲」。關於那個怪物,現在還只是裕生和葉才知道的秘密。「黑之彼方」似乎威脅葉說要殺掉其他人。如果知道秘密的人增加了的話,不知道它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我也稍微想了一下」

葉開口說。

「肯定還有其他,像飯倉前輩一樣的人」

確實是這樣。「影主」不可能會只有一隻。就像是流言在各地都有流傳一樣,那東西肯定也會在各種各樣的地方出現。

「我,想要幫助那些人」

「….嗯」

現在寄宿在葉這裡的「黑之彼方」,似乎是在捕食其它的「影主」。原理上,給那個怪物提供餌食,和幫助其他人類這兩件事情可以被聯繫在一起。「黑之彼方」在吃掉了「火取蟲」之後,現在已經安靜了下來。但是,總有一天它會需要新的食物。表面上來看起來,葉跟「黑之彼方」的利害是一直的。

(但是….)

裕生陷入了思考——。

「前輩」

「嗯?」

「非常感謝」

「為什麼這麼說?」

裕生發射性的站住了。葉抬起頭看著裕生的臉。

「那個時候,你呼喚了我的名字。如果不是前輩的話,我就」

葉滿臉通紅。聽到這裡裕生也開始覺得羞恥了起來。

「我沒有做什麼大不了的事。比起這些…」

(自己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幫到雛咲)

裕生正在煩惱的就是這件事。這些個「影主」,似乎在進食之後就會成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總有一天葉會失去對「黑之彼方」的控制,被對方完全取代的那一天或許就會到來。

在那之前,自己必須要幫助葉才行。就像是幫助其他被「影主」取代的人類一樣。

(要是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黑之彼方」從雛咲身上離開的話)

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找到那個方法。

「…發生什麼事了麼?」

葉很擔心的抬頭看著裕生。

「什麼都沒有….我也會來幫忙的」

聽到裕生這麼說,葉微笑的點了點頭。

代表午休結束的鈴聲響了。空蕩蕩的走廊上,兩人一起向前走去。

水面上,做成白鳥形狀的小船隨波搖晃著。平日的午後沒什麼人坐船,幾乎所有的小船都被繩索綁在棧橋上。

西尾夕紀和藤牧雄一兩人正靠在池邊的柵欄上,眺望閃著波光的水面。兩人所在的位置是加賀見公園裡乘船的小湖旁邊。公園中人煙稀少,在他們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就有話想要找前輩談談」

西尾說道。

「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

雄一點著了一支煙對她說。

「但是,前輩馬上就要畢業了,肯定會很忙吧,所以我就迷茫了」

「你真是笨啊。這種事情根本沒關係吧。不管什麼時候說都可以」

夕紀看著雄一。她覺得這還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外表看起來這麼恐怖,說起話來也很粗暴,但實際上卻不管對誰都很溫柔

「會對我說這種話的人,也就只有前輩了」

兩人陷入了沉默。雄一少有的慌忙躲開了她的視線,臉頰還略微泛起了赤紅。

「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說出來之後,卻沒有人相信的話就覺的好可怕」

「我不是說了會聽麼。你在說什麼啊」

夕紀回想起已經自殺了的志乃。她會回到加賀見就是因為聽其他人說了,志乃正在謀劃什麼事情。只是,到現在她還是不明白,志乃到底是怎麼讓那些知道秘密的人消失的。

自己昏倒之後,舊校舍里又發生了什麼事夕紀也不知道。就算去問裕生,他也只是告訴自己說他逃出去了而已。

結果,直到最後夕紀還是什麼都沒能做到。

「因為我沒有勇氣。重要的時候必須說出來的事,還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每次都會被我變成這樣」

一年前的那個時候,如果自己鼓起勇氣把事情告訴了別人的話,或許這些就不會發生。志乃把自己看到了有人作弊的這件事告訴給了學校的老師,然後自己選擇了去死。直到最後她都沒有提起夕紀。至死都保守著這個秘密。

「我不像前輩那樣,那麼有勇氣。如果我那個時候跟什麼人說了這件事的話,或許就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都是因為我隱瞞了這些…」

夕紀再也說不下去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雄一在護欄上摁滅了煙,把菸頭扔到了附近的垃圾箱裡。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雄一對她說。

「我絕對不會說讓你一定要把不想說的話說出來。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出來就好了,誰都會有因為害怕而沒有辦法說出口的話」

「但是,前輩就沒有吧」

說了這些話之後,夕紀也驚訝了。因為面前的雄一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表情,他看起來似乎想起了什麼事。

「我當然也有秘密啊」

他有些羞恥的念叨著。

「我才沒有你想的那麼有膽量。我當然也會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別人知道」

「那個….」

夕紀想說但是又沒有說出口。她想要知道那所謂的秘密到底是什麼,但是正因為沒辦法說出口所以才是秘密吧。雄一換了個方向,正面看著夕紀。

「莫非你想聽?」

夕紀馬上點了點頭。

「如果這件事情可以告訴給我的話」

她想要知道雄一到底有著什麼樣的秘密,如果能聽他說的話,沒準自己也能因此獲得勇氣。

他有些遲疑的看著夕紀,終於還是下定決心開口了。

「這樣啊。那,我就說吧」

夕紀注意到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印象中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雄一緊張的樣子。

「那個啊」

他深吸一口氣,呼出來之後。他用跟以前一樣,平靜的語氣開始說了起來。

「曾經,有一個笨蛋」

「誒?」

「那傢伙是貨真價實的笨蛋。平時就經常跟別人打架」

看起來,雄一這是在說自己。夕紀默默的粗催他繼續往下說。

「那傢伙有個弟弟。在那個笨蛋偷自行車的時候,那傢伙的弟弟在醫院病危了。他的弟弟正在接受非生即死的手術時,那個笨蛋被警察抓住了。那傢伙的父親在一個兒子命懸一線的時候,必須要為了另一個兒子去警察局。等好不容易回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已經結束了。手術很成功。但是,那傢伙心裡想。如果,手術失敗了的話,自己或許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弟弟了」

「…」

「那個笨蛋覺得自己很強。他認為自己周圍的傢伙不管遇到什麼事,自己都總會有辦法解決。但是,笨蛋是什麼都做不到的啊。人也不能就像這樣一直當個笨蛋。於是那傢伙就開始去學校——只是,『不是笨蛋的傢伙』具體是個什麼樣子,他也不清楚」

說到這裡雄一停頓了一下,他躲開了夕紀的視線。

「那個笨蛋中學的時候就有一個喜歡的女生。雖然幾乎沒有跟對方說過話。那是個性格好,頭腦聰明的人,誰都喜歡她。偶然跟她說了幾句話的時候,那個笨蛋聽說她對茶道很感興趣。所以那個笨蛋就想著自己也要去搞茶道。不過,那只是出於對高級東西的些許憧憬而已」

他取出第二支煙的手,顫抖的很厲害。

「女生進入茶道部的時候,那傢伙真的非常驚訝。他從來就沒想過會有這種事。只是,他一直都沒能表明自己的心意。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所以,他希望自己至少以後能夠幫上她的忙。長年以來他一直都是這麼想的。直到,今天的找個時候」

「…那麼今後呢?」

夕紀終於說出了這句話。除此之外她什麼都說不出來,她的臉上滿是淚水。雄一直直的看著她。

「希望你以後能跟我交往……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歡著你了。這就是我的秘密」

「我們從茶道部出來的時候,時間都已經差不多要到四點了。因為臨近第一學期的期中考試,所以舊校舍中幾乎

沒有什麼人。」

夕陽照射進了住宅區四疊半的房間裡,雄一盯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他正在默默看著剛才夕紀發給他的郵件。那是一封長長的郵件。雄一在公園對她告白之後,時間才過去了幾個小時。

夕紀的反應很奇怪。她說有一件事無論如何都希望告訴雄一。但是因為口頭說的話她沒有能夠講清楚的自信,所以就用郵件發給他了——於是就有了雄一面前的這個。

(飯倉的死,跟這個有關啊)

雖然光憑這封郵件還不足以弄清楚。但是恐怕,事情遠比眼前所看到的這些還要複雜。不過他很清楚,就算知道了她的秘密,自己的心情也不會改變。雄一的視線停留在了夕紀告白郵件最後附加的一句話上。

「前輩能對我說的那些話,我非常開心」

「哇哦哦哦哦哦哦哦」

四疊半房間的方向突然傳來了哥哥巨大的叫聲,正在廚房做飯的裕生嚇了一跳。聽起來他應該是因為開心而發出了大聲的叫喊,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還真是一聲不得了的大喊。

慌忙走出廚房,拉開四疊半房間的門——但是,裕生面前看到的就只有抄起胳膊,盤腿坐在那裡的哥哥。他一臉認真的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剛才的聲音,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雄一在靠近裕生的同時,合上了筆記本電腦。或許上面有什麼他不想讓別人看到的東西。

「不….只是太高興了一時沒忍住而已。讓你聽到了是我的不對」

「啥?」

突然,雄一抬起頭看著裕生

「你,有沒有什麼人曾經向你訴說過他的秘密」

「誒?」

「就是自己周圍傢伙的秘密。沒有辦法輕易告訴別人的事」

被這麼一說,裕生就想到了葉。那個「黑之彼方」——那是只屬於葉和裕生兩人的「秘密」。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我想應該有吧」

「那種時候,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做」

裕生有些疑惑。他弄不明白雄一提問的意圖。只是,有關葉的秘密,自己的回答早就已經決定好了。

「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力去幫助那個人…吧」

兩人都沉默了。雄一像是看到了什麼稀奇的東西一樣瞪大了眼睛。

「怎麼了?」

「不,你才是怎麼了。怎麼感覺聽起來這麼像是我會說的話」

裕生努力不讓自己皺起眉頭——這算是在稱讚自己麼。雄一還接連好幾次深深的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啊。不過說起來……晚飯,還沒好麼?」

「還沒好。做好了我會叫你」

裕生回到了廚房,他還在想著葉。她今天晚上也會來自己這裡吃飯。等晚飯的時候,就試著問問她,可以的話就來跟自己一起住吧。這次不是雄一,而是由自己提出這個提案。

葉的秘密究竟會給自己帶來什麼,裕生不知道。但是,他依舊打算要跟她在一起。

為了讓自己,無論何時都能成為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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