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頁(2/2)
新帝與安王相互對視,似在較勁一般。一個站如青松、氣質如冰、宛若雲頂謫仙高不可攀;一個含笑半倚、邪魅如火、宛若黃泉沙華肆意妖嬈。
「安王聰慧,怎會不知?」
此刻中殿半邊:天凝地閉、經久不融、餘下半邊:業火紅蓮、永生不熄。
即便被被逼至此,原啟依然泰然處之。顯然,他並不怵安遠。即便外頭謠言四起:安王想要帝王之位,兵馬都無需踏入京城。
嗒、嗒、嗒……新帝腳步聲響。
原啟轉身至案前,衣袖挽起,雙手浸入盆中冷水。那雙手修長卻不纖細,食、中指皆有厚繭。
安遠抱臂,眼中趣味盎然。似在嘲笑、似在看戲。原啟,與其父原禮無半點相似之處。倒像足了老三……
待手擦乾,原啟身微彎、指夾香。
燃…
雙手敬香至與眉齊,嘴唇微動、睫毛輕顫。後,持香插入香爐。
安遠看那香爐後的牌位,笑意稍減。待他看清牌位上的「原安」二字時,眼似有火冒出。待看到那牌位後空白的畫卷,笑容都有一些猙獰了。
隨後他終於站直了,抬腳朝著原啟走來。看那個架勢,倒像是想去踢了牌位撕了畫卷。又或,想將這裝模作樣的新帝踢一個狗啃泥。
此時的安遠,相較殿外正色不少。與原啟走路腳步沉穩相反,安遠走過如風吹葉落,悄無聲息。
那蒼白細長的手指,來到明黃之人肩頭。這手近看、略有彎曲,似乎有些殘缺。
原啟被那手搭肩頭,眸似有飛鷹掠過。還從未有人敢這般對他……
搭上肩頭的手動作輕盈,力道卻極重。原啟身體絲毫未動,似不被那重力所桎。
他轉頭側看安遠,直到對方表情不再得意,搭在他肩頭的力道用盡。
在原啟看來,安遠似跳樑小丑,四處尋找存在感。若他是安遠,且有意皇位。
那他必會殺了所有反對他的人、踩著前皇帝的頭顱登基。他會讓所有反對他的人、有異心的人記住這一幕。日後想要做什麼,先想一想自己的腦袋還能不能安穩的待在脖子上。
可安遠沒有,他態度曖昧,四處給別人、給自己找不痛快。這樣四處樹敵又看似狠辣的人,是活不長的。原啟眼神幽暗,內有幽火晃動。
那隻手越過肩頭至他左胸,那人含笑看著他說:
「陛下~祈求祖宗保佑,還不如求臣?」
「死人……不會護佑活人。」
安遠慢慢湊近原啟,輕緩的語氣說出這大逆不道話語。他似在試探新帝的底線,眼神、動作無不挑釁。
原啟聽後睫毛稍稍顫動,視線微微下移來到了安遠的手。那隻手如同主人帶著病態的蒼白,上面有著數處細小的明疤。這隻手,好像有著殘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