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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書信寥寥幾筆,甚至象徵權利的印鑑都未收起,父皇便帶母后遊歷人間。原啟無法理解什麼樣的情可以讓父皇放下,這天底下最誘惑人的……權利。
他的父皇……無心江山、只愛美人。
新帝一人踏上台階,隨後百官齊齊跪拜。只要敬天法祖後,他便是名正言順的皇帝了。
伴隨著沉悶的鐘聲,原啟一步一步接近殿門。正殿上方紅光乍現,天際漸亮,這乃祥瑞之兆。
這個時候,鐘聲戛然而止。朱門又響……
新帝身子一滯,回頭。
百官同樣疑惑悄悄轉身,這麼關鍵的時刻,是誰那麼大的膽子開了門?
要是把新帝的氣運給放跑了,怕是九族的腦袋也別想要了。
朱門又啟,八名黑衣侍衛抬著步攆入內。
黑衣侍衛並未佩刀,百官看這衣服顏色就知道不是新帝的護衛。他們伸長了脖子,所以是來了誰呢?
黑衣侍衛步伐一致、直視前方、面無懼色,攆上之人同為黑衣並繡有紅色暗紋。
侍衛停下腳步卻並未放攆,眾人眯眼瞧過去。
攆上之人,黑衣之下、膚色蒼白,半靠玉攆、嘴角噙笑。風吹、衣袖翻飛、暗紋涌動。
「這麼重要的日子,陛下怎未喊上臣?」那人唇啟,面帶笑意、聲音漸冷。
聽到這句話的百官,齊齊的打了個哆嗦。怎麼把這位活閻王給忘了……要說不要臉,這個人排在最前頭。新帝祭祖此等大事,遲了不說,還敢倒打一耙!
此人乃異姓王(安王),姓安、名為遠。安王是個心思歹毒、手段狠辣的人,惹不起、惹不起。
百官低著頭、豎著耳朵,靜聽二位神仙打架。
這安王啊,是個了不得的毒辣人物。
前皇帝遊歷人間帶回來一人姓安、名遠,此人神色與那已逝的逸親王有六分相似。許是陛下念著已逝兄弟,對這安遠、格外看中。
百官服嗎?不服。安遠師從何處、可有建樹?此人空降朝堂,對十載苦讀之人可算得公平?
而安遠呢?入朝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收服了逸親王舊部。有了支持者後更是行事果斷、手段毒辣。
最初帶頭反對他的人,墳頭草都沒過大腿了。
無名小兒,一朝得用,權利地位、榮華富貴,讓人眼紅啊!
可誰還敢反對他?前皇帝不計較,任百官說破了嘴皮子也毫無用處。
只能以頭搶地,陛下被鮫紗蒙了眼,不辯佞、忠啊!而如今帝王換了,百官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新帝的身上了。
安遠環顧四周,後以舒適的姿勢輕倚,不語、不跪。他在等待新帝的回答。
新帝越過百官與安王對視,一個嘴角含笑、眼神冰冷;一個神色平靜、不怒自威。
這第一個照面,原啟與安遠、不相上下。
安遠,原啟心中咀嚼這二字。父皇五年前帶回此人,眾人猜測諸多。甚至有謠言,此人乃逸親王轉世。
原啟越過百官、視線牢牢鎖住那、坐無坐相之人。父皇信箋最後幾筆便是:若皇兒無心皇位,就給那安遠罷!
給他嗎?
日頭升,天際亮。光輝洗禮殿頂,中殿漸被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