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頁(2/2)
安遠勾唇輕笑,問出此話。此時的他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寬袖衣袍,衣領與袖口處有一圈細小的絨絨。地牢的陰濕之氣,被這紅衣所擋。
此時的安王就像一個紅衣羅剎,他看向張峰的神色,就像是在打量一件鐵器,而非打量一個活生生的人。
那個被吊在架子上的男人聽了安王的問話,滾動了一下喉嚨卻沒有開口。他的胸口劇烈浮動了兩下,盯著安王。
安遠一看,嗤笑。他抬手拿起一個扣在桌上的碗,噠的一聲正面朝上放在了桌子上。然後他對著身旁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
那侍衛抱起了立於腳邊的褐色罈子,往碗中倒入了透明的液體。隨後,他端著桌上的碗來到了這人面前,掰開對方的下顎就給灌了進去。
張峰的臉色瞬間通紅,眼珠子瞪大。隨後,劇烈的咳嗦了幾聲。片刻後,他的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
這是一碗極烈的酒,入了胃之後,火辣的痛感讓張峰額頭滲出了汗珠。
他咳嗦了幾聲之後就克制住了,許是因為酒太烈,許是因為咳的太狠,他的眼睛微微發紅。
他定神,張嘴,略粗的嗓音,也是蠻入耳。
「張家自張尚開始往後四代,會一代比一代差。直到第五代,才會慢慢興起。」
張峰平和的語氣,吐出了張家近兩百年的未來狀況。他的話讓安遠的眼中暗光涌動,笑意變濃。
顯然,他聽到張家會沒落,開心極了。不過,這不是他想要聽的。聰明人應該懂得,該說什麼。
「並非我想要投靠安王,但是我知道安王與張家有仇。若不投靠安王,我必死。」
張峰的話,在安靜的牢房內迴蕩著。他落在安王手中,若不投誠,只有死路一條。
安遠聽了這話後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低低的笑著說: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張峰聽了以後,深深呼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張家歷史,身為張家人,自然是知道的最清楚的。」
安遠聽後,一隻手靠在桌上、另一隻手放於腿上,似不在意般的問:
「所以,你是想要拉你老祖宗一把?」
張峰搖頭,看向安遠的神色很是複雜。他張嘴,聲音平穩沒有絲毫的顫意:
「不,我希望安王手下留情,不要絕了張家。」
「呵呵……」
安王的笑聲,在空間中迴蕩。安遠抬頭看向張峰,眼中帶著逗弄之意:
「你求本王,本王就要答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