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頁(2/2)
「廚房的醬油是上周我和爸爸到買過一次的。」遲三穗戳破她的謊言,無奈地揉了揉額頭,「媽媽,您到底想做什麼啊?」
葛煙沒說話,突然衝上前想搶過來。
遲三穗一個激靈往後躲,下意識反手箍住她的手,把她推到了床邊。
葛煙聲音尖銳地喊:「遲三穗,我花錢讓你學防身術,就是讓你用到媽媽身上來嗎?
她手腳並用地掙扎,漂亮的臉有些扭曲。像是瘋了一樣胡亂拍打在遲三穗的身上,力道沒一點控制,如同在發泄的野獸。
十幾年來,葛煙從來沒有管制過遲三穗的隱私,就連日記本擺在桌上她都不會多看一眼,但她現在居然為了拿走她的護照而歇斯底里。
這樣的葛煙,遲三穗感到陌生,她甚至有點害怕。
她死命按著葛煙的手腳,又怕弄疼她,提高了音量問:「媽!你想幹嘛啊?」
「阿穗,不離開媽媽不行嗎?媽媽只有你一個孩子了。」葛煙手腳動彈不得,開始走懷柔政策,邊掉著眼淚哽咽道,「你明明可以不走!為什麼不聽我的話了?」
「我得回國啊!」遲三穗有些吃力地按著她,說,「我不能一輩子待您身邊,我有喜歡的男生,我想和他上同一所大學。」
葛煙聽了之後反應更大了,近乎狂躁地破口大罵:「你就是被那個男孩子迷了眼,你以為你是正常人嗎?你有病啊,你現在能記起那個人的樣子嗎?你和媽媽一樣,都是有病的人!別亂跑了,我們好好待在一起好不好?」
「......」
遲三穗很煩被說成異類,實在沒辦法理解,也沒智商去理解她的所作所為和反常舉動,但她不傻。
……
兩個小時後,葛煙的心理醫生珍妮佛接到電話匆忙地趕了過來。
美國很注重心理健康,每隔兩個月就會有一次心理健康測試。葛煙這幾年一直在珍妮佛這治療,遲三穗以前以為只是職場上的壓力,但她現在覺得自己可能了解得太少。
珍妮佛踩著高跟鞋上樓時,把手上的鎮定劑拿了出來,動作小心翼翼的。
遲三穗見狀道:「別擔心,我把她綁了。」
「eh?Jesus!」珍妮佛一臉驚訝,顯然沒想到遲三穗會做出這種事來,但又讚許地說,「你的做法是正確的。」
太多人因為發現情緒紊亂會做出傷害身邊人的舉動,身邊人總會因為是家人的緣故,就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但遲三穗沒這麼多尊老愛幼的顧忌。
她們進門時,葛煙兩隻手和腿上都被綁著領帶,正披頭散髮地側躺在床上沒一點動靜,而周圍一地混亂。
珍妮佛放心地拿出了手上的鎮定劑往她手臂上緩緩推了進去,沒忍住問:「你為什麼把她嘴也塞上了?你真的是她的親生女兒嗎?」
「......」
遲三穗頭疼地捂著腦袋:「我沒辦法,她一直在哭,我怕自己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