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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三穗聯想到了剛剛那位,應該沈妄的媽媽。好像對他並不關心,第一句居然是問「闖禍了嗎」,儘管他下巴上的那個創口貼無比明顯,她也沒有詢問是怎麼弄的。
遲三穗舔了舔下唇,儘量歡快地說:「你知道我媽媽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
「......」
她壓著嗓子模仿葛煙的小心翼翼:「小姑娘,請問你是遲三穗嗎?」
說完她自己笑了起來,她們臉盲症母女的相見總是格外滑稽!
沈妄愣了一會兒才察覺到她在逗自己開心,少女的臉蛋在晨光下被染得紅潤潤的,他揚了一下嘴角,感覺主席台上那個老頭嘈雜的聲音都變得悅耳不少。
半響,遲三穗聽見他含著笑問:「你怎麼這麼有意思?」
第12章
上午第三節 課是語文課,遲三穗在美國學了兩年的英語,國文水平還只在初中階段。
此刻聽著語文老師在台上念著「奉之彌繁,侵之愈急,故不戰而強弱勝負已判矣」,她只感覺昏昏欲睡,並且從聽見這位女老師的名字開始,腹飢就一直伴隨著她。
名字實在讓人浮想聯翩,劉流美,溜溜梅,一聽就感覺很餓,嘴裡缺點東西嚼著。
與其浪費時間控制一個勁往下蓋的眼皮,還不如做點大家都喜歡做的事。
她手摸進書桌里的包,掏出一包貓耳朵和牛奶,躲在書後面細細的啃著。
沈妄果然和他開學第一天自己說的那樣,真的很愛睡覺,趴在那一動不動快過了兩節課了,也得虧睡相好,沒打呼嚕。
她有的時候覺得沈妄這個「校霸」稱號實在是太名不副其實,感覺同學之間對他的風評都還不錯,但大家又會自覺地對他保持敬畏和距離感。
「誒,最後一排!不知道在上課?」溜溜梅老師扯開嗓子朝後門這個方向喊道。
遲三穗嘴裡還未開始嚼的貓耳朵此刻不上不下,低著頭不敢出聲。
劉流美叉腰指著沈妄:「那個男生,要睡覺不會回家睡?別影響你周圍人!」
教室里頓時安靜下來,大家都膽戰心驚地聽她教訓人,默默猜測這位大佬會不會一個不開心就撂桌子走了。
遲三穗鬆了口氣,不是說她啊。
她一邊側著臉吞完嘴裡的東西,伸出手戳了戳旁邊睡得如死豬一樣沉的人。
戳了幾下還沒醒,真是豬啊!
眼看溜溜梅老師鐵青著臉,就要往這走過來,走過來的話,就會發現她桌上還沒放下去的辣條。
她急中生智,想起之前葛煙女士總哄騙自己的話,她把頭湊近了點喊道:「沈妄你尿床了!」
周圍一圈的人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