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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的媽媽是校董,這件事她早就聽顏如玉講過好幾次了,倒也不足為奇。
蔣承上樓前突然想起什麼,看著她說:「對了,你昨天沒被隔壁學校那些人為難吧?我妄哥還特地幫你去教訓他們了!」
遲三穗有些發懵:「沈妄幫我教訓?你是說他昨天那臉上的傷是和何溯打的架?」
蔣承也沒細品她怎麼知道沈妄受了傷的,還安慰她說:「你別怕那個何溯來尋仇,有我妄哥在呢,以後有這種事別一個人去,跟我們說一聲。妄哥可是我們啟才一中保護神,他在的時候沒外校人敢來橫行霸道。」
遲三穗咂巴了一下嘴,訥訥地應了一聲:「謝謝啊……」
「沒事沒事,自己人!」蔣承十分自來熟。
嗯……?
自、自己人???
哪門子的自己人????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就已經走到教室門口,自己的位置那趴著了一個人,語文書還立在桌前做屏障。
鈴聲響起,教室的朗朗讀書聲開始變大。
遲三穗拿筆頭戳了戳少年肩膀,清了清嗓子靠近他:「同桌,醒醒,吃早飯了。」
沈妄抖了一下肩,校服拉鏈磕了一下凳角,發出一聲清脆聲音,不過只在他們這小範圍內能聽見。
他慢慢抬頭轉過來,額前的劉海碎碎短短,日光燈下清冷的眉微微皺起,下巴上的創口貼蹭脫落了一半。
「蔣承給你帶的。」遲三穗又指了指他下巴,表示那個海綿寶寶快掉了。
沈妄點點頭,就著一杯插好的豆漿吸管喝了一口後,慢吞吞地去換創口貼。
遲三穗看著他面前的豆漿倒吸一口涼氣,為什麼不睜開眼看旁邊那杯屬於你的豆漿!那那那......是她的啊!!
呆滯了幾秒,為了避免尷尬,她選擇將錯就錯,拿過另一杯據為己有。
「你怎么喝個豆漿都神思飄忽?」沈妄沉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遲三穗一個猛吸差點嗆到,急忙否認:「沒有!我是......在背古文!」
少年清透的眸子看過來,挑著眉仿佛在說「來,背兩句聽聽」。
遲三穗放下手上的豆漿,淡定道:「舍簪笏於百齡,奉晨昏於萬里。他日趨庭,叨陪鯉對,今茲捧袂,喜托龍門。」
沈妄笑了:「非謝家之寶樹,接孟氏之芳鄰這兩句被你喝進豆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