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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托她這位校霸同桌的福,她度過了一個安靜的上午。
葛煙在她咬上第三片生魚片的時候打來了電話:「穗寶,沒掐錯時間吧,在吃午飯嗎?」
「嗯。」遲三穗看著還沒醒的沈妄,起身走到了走廊遠處接電話,「您那都大半夜了,幹嘛守這麼晚啊,熬夜對身體不好。」
「我這不是擔心你開學第一天不適應嘛,不想我熬夜,當初就別聽你爸的回國啊,騙我好玩嗎?」
「媽媽,您又來了......」
葛煙一直不贊成遲三穗回國,她這次還是和遲志強來了一招聲東擊西才遛回來的。
「好了好了,反正過幾個月你就會受不了的,到時候回來也不遲。」葛煙頓了頓,才說出這通電話的目的,「你奶奶,說讓你這周去她那吃個飯。」
「我不去。」遲三穗拒絕得很乾脆。
「聽話行嗎?別忤逆遲家的長輩。」
遲三穗有些煩:「我不想去,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打得什麼心思,我不喜歡奶奶家!」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緩緩傳來葛煙尷尬的聲音:「我知道。但是穗寶,我們家和別人家不一樣,你必須要聽話......」
「對,是不一樣,我們是遲家的狗。」遲三穗不無嘲諷地說。
「遲三穗!」葛煙聲音變得有些尖銳,像是很不滿她的言辭,她急了只會哭。
遲三穗聽著對面的啜泣聲沒說話,她也是很佩服喬宛蘭。知道她的邀約會被自己拒絕,特地找了葛煙來打同情牌,她不得不服軟。
「媽媽對不起。」她語氣放軟,「我會去的。」
掛斷電話,遲三穗覺得自己家這情況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所以說門當戶對真的是太重要,否則另一方就會像葛煙一樣,只能屈服盲從,連說「不」的膽量和資格都沒有。
她真的不理解葛煙,名牌大學畢業的優秀大學生,長得漂亮人又聰明,就職於最高法院的大法官。
反觀自己的爸爸遲志強,副業律師,主業繼承遲家公司,是個拼爹吃飯的人。
葛煙除了出身差一點,是個臉盲症患者,哪裡比不過他?
都二十一世紀了,她居然還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想法,對自己婆家感恩戴德,唯命是從,她把自己的婚姻變成了一方對另一方的施捨。然後把婆媳間的友好交流全壓在自己女兒身上,要求遲三穗聽話懂事,別露出任性的一面,希望她去討喬宛蘭歡心。
但葛煙從來沒想過讓自己的女兒在那個墨守成規的老婦人面前偽裝本性,她也會很累、很壓抑,她也漸漸和親人變得疏離。
明明幾年前,葛煙還不會這樣,動不動就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