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長安棋子知多少（2/2）

孔清沉聲問道：「此人姓甚名誰，生得什麼模樣，你可知曉？」

「此人名叫郜世輝，自稱『北帝』，相貌同傳聞中十二閻羅的人都不同。」孔相說著，展開一幅畫卷。

孔清定睛看去，就見畫上一個神情沉靜，目光威嚴的男子，外貌看上去大約三、四十歲年紀。

「修行武道嗎？」他一邊打量畫中人，一邊問道。

四弟孔相頷首：「不錯，確實是武道，只是聽傳聞描述，看不出其修為根底來歷。」

孔清沉吟：「這等境界的武道高手，不可能憑空出現，以至於此前半點消息都沒有。」

武道重實戰，修為境界越高，越是需要生死歷練不斷打磨。

閉門苦修許多年，一朝出關震驚天下，對別的幾條修行道路來說，略有幾分可能。

但對武者而言，完全不現實。

沒有足夠的施展積累，再下苦功夫也難以突破到更高境界，只能原地踏步。

「昔年十二閻羅中，以武道逞凶者，便是一、三、五、七、八。」

孔清自言自語：「排第七的『劍魔』還有排第八的『辰皇』都已經在長安現身，那眼下在北莽的那個，會是誰呢？」

「你急著見老朽，可是長安城又有消息了？」

這時，一個蒼老平和的聲音忽然傳來。

孔清聞言一醒：「正是。」

書房中的老者，正是如今中土儒家修行第一人，現任衍聖府府主，孔聖真。

聽他詢問，孔清連忙答道：「蘇破、敖空、楚搖光三人率領東疆修行者，攻打大景皇朝帝都封明城，破城之後，殘殺趙明倫、趙平源等景朝高手。

景皇趙碩原本在太清宮長老清河的幫助下，成功突圍，結果卻被胤皇樓寧暗害，趙家頂尖高手自此，可以說是全軍覆沒。

現在樓寧投靠長安充當爪牙，不僅導致大胤皇朝領土盡數落入長安之手，他更親自帶隊，掃蕩大景皇朝境內的抵抗者。」

稍微頓了一頓後，孔清繼續說道：「現在，他們正慢慢從外圍收縮，逼近鏡湖九峰。」

孔聖真聞言，微微點頭，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在他身旁，孔相則難以抑制，露出驚容。

趙家皇朝，就這麼完蛋了？

樓家皇朝，就這麼投降了？

衍聖府從前同趙家皇朝還有九峰書院的關係，都不和睦。

但這一刻，孔相心中還是難以抑制，感到物傷其類的悲哀。

半晌後，孔聖真徐徐開口：「對於東南樓寧，你們怎麼看？」

「不符合其一貫行事作風。」孔相言道。

孔清想了想，開口說道：「他會不會根本就是十二閻羅中人，昔年在長安埋下的釘子？」

「不無可能。」孔聖真言道。

孔清、孔相兄弟二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神里看到相同的憂慮。

樓寧，可能是十二閻羅埋下的釘子。

那其他人呢？

除了一個樓寧之外，類似人等，中土會不會還有更多？

六朝帝皇之一，廣袤天地的一方主宰者胤皇樓寧，竟然都可以是長安城的暗樁，那其他人呢？

孔清、孔相不得不擔心。

誰都不希望像景皇趙碩一樣，輸得那麼窩囊。

「對了，大伯，還有一事，尚未經確認，但從太清宮傳來的消息，『劍魔』蘇破似乎比較奇特，同長安可能並不完全是一條心。」孔清補充說道。

「未經確認，便要儘快確認。」

老者徐徐說道：「不過，長安此次來勢如烈火奔雷，怕是拖延不得。」

他緩緩站起身來：「既如此，還是老朽親自走一趟鏡湖九峰吧。」

孔清和孔相都先是一驚，回過神來後，又都感覺安心：「我們隨您一起去。」

「流源同老朽同去即可。」孔聖真視線轉向孔相：「相兒你繼續盯著北莽那邊，靜觀其變，不要急躁，只認真記下一切事宜。」

不管東疆還是北莽，都引起衍聖府的注意。

只是相較而言，東疆那邊大火已經燒到中土跟前，不得不先管這邊。

「當初不曾料到，我們同九峰書院之間，會有合作。」孔清嘆息。

孔聖真淡然道：「至少現在，我們有共同的難題。」

這難題對衍聖府來說，可能還只是唇亡齒寒。

而對於眼下直面長安城壓力的九峰書院來講，就當真是重如泰山了。

「爹，太清宮、大寧皇朝、靈光寺，都有訊息傳來。」

沈浩向面前的沈天賢一禮。

對九峰書院而言，當前唯一能提振信心的好消息便是，中土各路名門聖地，紛紛表示將儘快支援九峰。

並且，不是場面話，而是實實在在的支援。

九峰書院，將成為中土對抗長安的新防線。

「衍聖府孔家也來信了。」

沈浩略微頓了頓後，繼續說道：「此外，南邊也有消息來。」

「南邊……」沈天賢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