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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刻意打扮。你們穿著工裝就行，不會現形的就算了，我身上沒有開眼符。嗯，帶上合同書。」

紫微說完就把電話擱在了桌上。

孫憶生沒聽見他報地址，眼中厲光一閃。

果然是傳銷犯，這是打算拖延時間開溜？呵，公安局是這麼好溜走的麼。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詭計能在我鐵面老孫眼皮子底下使。

然後他就看見擺在兩人中間的手機震顫不停。

一個半透明的腦袋從手機通話口擠了出來，並且還在手足並用費力往外爬，嘴裡道：「老闆你要不要把手機放地上？我們爬人家桌子不大好吧？」

孫憶生：！！！

小警察：！！！

紫微趕緊把手機放地上，跟警察們道歉：「不好意思，是我考慮不周，你們不要這個表情啊，他們很乾淨的，不會弄髒桌子。」

秦寶寶終於爬了出來，還伸手拉跟他一起過來的同事：「對的！我剛從工廠過來，沒沾灰。」

孫憶生捂住胸口，懷疑自己要犯心臟病。

身為公安局長他當然知道些小老百姓不知道的事，也隱約聽聞過國家有特殊工作部門，但親眼見到這種東西還是頭一回。

四個鬼在辦公室里整整齊齊站了一排，藍色工裝上統一印著「斗轉星移」四個字。

孫憶生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的員工不是人？」

刻意避免了提「鬼」字。

紫微覺得他思想有點太老派，「道士都能雇為什麼不能雇鬼？你這麼大一局長，不要搞種族歧視啊。」

孫憶生：……

是這個道理嗎？！完全不是這個道理啊！

但仔細一想居然無法反駁。

紫微把秦寶寶帶過來的合同書在孫局長面前展開，「你看，我們是跟陰司簽訂了協議的陰陽合作試點單位，這些鬼都是合法勞工。我們的薪資完全符合地府事業單位的標準，員工也恪守八小時工作制，逢年過節還有香燭祭祀福利，節假日都休息的。不信你問他們。」

秦寶寶和跟來的幾個鬼工連連點頭。

「是的是的，我們老闆超好的！還代燒祭品呢！」

「對啊老闆怎麼可能壓榨我們，這麼好的單位多少鬼都進不來！別鬼可羨慕我們了。」

「我工作的超開心呢，不僅有錢還有功德，老闆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