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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到佟雨霧的是一個穿著紅裙的年輕女人,她站穩以後手足無措,想上前去,但又不敢,一副很怯懦的模樣,她急得眼眶都紅了,語氣不穩,好像下一秒眼淚就要掉下來,「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地太滑了,對不起對不起!」
她道歉的樣子真的很真誠,一個勁的鞠躬,語氣也很真摯,配合著微紅的眼眶以及柔弱的語氣,就連佟雨霧都想為她鼓掌了。
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前這個人可能到她面前跟她說話的資格都沒有,現在居然有膽量來撞她往她身上潑紅酒了。
佟雨霧輕輕地笑出了聲,她抬手將一縷頭髮捋在耳後。
旁觀者即便有嫉妒她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她真的美到了極致。
一些紅酒順著她精緻的鎖骨滑下。紅酒的紅,皮膚的白,形成了一種視覺享受。
佟雨霧知道,這絕對不是無心的,也知道這個頗有小白花屬性的年輕女人是故意的。
只不過這個圈子裡就是這樣,看破不說破,她知道會有這麼一天,這件事不過是她跟傅禮衡離婚以後的初次試探,今天她在這裡,傅禮衡也在這裡,她已經無足輕重,別人想試探的不過是傅禮衡的態度。
是想看看傅禮衡還在不在意她這個前妻。
關鍵是,想試探傅禮衡的人是誰?
是女人……還是男人呢?
她心口發緊,人貴在自知,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場,脫離了傅家的庇護,以後她碰到尚睿之流只會越來越多,倘若是女人想試探那還罷了,如果是男人,她不得不好好想想該怎樣保護自己。
懷璧其罪,沒有背景的美貌也是一種罪過。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衣服都髒了,」穿紅裙的女人一臉擔憂跟自責,「對不起,我賠你一件禮服好不好?」
佟雨霧看向她,明明臉上是笑容,眼裡卻很平靜。
生氣嗎?憤怒嗎?
或許過去幾年裡,她頂著傅太太的身份得罪太多人了吧。
她聲音輕柔,「沒關係。」
沒有關係,我會記住你的。
其實有那麼一個瞬間,她很想一巴掌扇過去。
只是她及時地想到了這是蘇韻的婚禮,蘇韻是她過去的好友,更是在她處於低谷時,第一個支持她生意的人,這份心她領了。她不願意去破壞這一場婚禮,她看得出來蘇韻有多幸福。
更何況……打了又怎麼樣呢?媽媽說過,無論貧窮富貴,無論面對的是誰,都不能失去骨子裡的驕傲。
別人已經是「不小心」的了,也許這女人就是在等待著她的一巴掌,試圖在她「棄婦」的形象上再加一個「潑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