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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耳茲捋了捋七七身上的毛,淡淡道:「張老闆金屋藏嬌我管不著,但若你連自己的東西都管不好,倒真有點讓我不放心爸爸把家裡的下游生意交給你做了。」
杏眼兒掃過一旁賭氣又不敢說話的女子,傅耳茲笑容艷麗:「但今日一看,好似我不用擔心這點了。」
張老闆立即點頭笑道:「當然,當然。」
傅耳茲:「那我以後也不用擔心我家的小可憐被欺負了?」,說著她極為憐愛的揉了揉七七的頭,滿目疼惜。
張老闆:「我明天就把這金毛送走,一會兒就送!」
傅耳茲笑了笑:「張老闆做事果然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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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七七受了驚嚇,傅耳茲便不再遛彎抱著它回家,途中手機響起,放下它接了電話。
傅耳邇索性趁機就地坐下,賞賞花,吹吹風。
「爸,嗯,我和耳邇聊過了,那個男生確實不合適,和男方那邊說的一樣。再看看吧。」
她何時與她聊過?見傅耳茲扯了謊幫她搪塞相親的事,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這個姐姐一直以來對她真的是極好的,還有奶奶,更是疼她,以前常給她最好吃的,喜歡看她跳舞,說她的男朋友好帥,喚她小耳朵,還總是說比起她的爸媽,她要和她年輕時的模樣更像一些,都那麼好看。
「爸,奶奶過世的事先不要告訴耳邇了,江北瑾的離開就已經讓她這兩年處於奔潰邊緣了,我擔心……她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接下來傅耳茲再說些什麼傅耳邇就已經聽不清了,明明沒風雙耳卻嗡嗡的響,天地間的景色映入眼眶卻是錯亂的。
傅耳茲好像走過來叫了叫她:「七七,七七?我們回家了。」
她張了張口想問問奶奶怎麼了,現在在哪裡,卻發現說不出來話,眼淚不自控的流出又浸入到眼底的茸毛里,那兩朵白毛因不斷留下的淚水而粘黏在一起,浸濕、打結、凌亂。
然後她重新被傅耳茲抱進了懷裡,她非常努力想從這具身體裡出來卻感覺使不上一點力氣,就好像這兩年半睡半醒之間睜不開眼又安不下心的反覆迷惘。
兩年前江北瑾去世不久她自殺過一次,其實她不是刻意自殺的只是當浴缸內的水淹沒全身時沒有掙扎而已。
後來她被及時發現送往醫院,當她從醫院再出來時,她就知道她已經不再是她了,因為她想不出答案自己還想從這個世界得到什麼。
傅耳茲將七七抱回耳邇家中後就因工作的事匆匆離開了。
客廳內的窗因為之前的清掃通風而打開著,一團小白毛窩在客廳中央一動也不動,目光飄散仿佛失了魂魄,洗好的衣服被晾在陽台上隨風輕飄,那日相親時穿的白色裙裝反射陽光亮的刺眼,沙發上的抱枕被擱置的工工整整,冰箱內有新儲備的食物,垃圾桶外是新換的垃圾袋,七七盆里的狗糧裝滿,水也是滿的,微風由外如內,純白的茸毛隨之輕輕擺動……
忽而一聲驚泣哀嚎響徹客廳。
第二日傅耳邇打電話給傅耳茲問奶奶的墓地在哪兒,傅耳茲震驚了一瞬又小心翼翼的回答最後說會開車來接她一起過去。掛斷電話後,傅耳茲卻是怒道:到底是哪個混帳不小心說漏了嘴。
傅耳邇跪在墓地前整整兩個小時不發一言,傅耳茲擔心的小聲喚她耳邇,傅耳邇下一瞬跪著抱著她的腿就大哭起來,一聲一聲的說著對不起,內容再無其他。
傅耳茲也落了淚蹲下身擁住她,告訴她所有人都會仍然愛她,即便,會不得已以另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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