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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代豪門向來看不起後起新貴,何況他也還算不上新貴,別人不願意給他臉,陳飛搭路子混人脈的一腔心思撲了空,灌了幾杯烈酒,看上了一個西餐服務生便動手動腳,還下了點猛「料」。
那一臉怒氣的服務生小孩看著也就個高中生來兼職的,剛毅的側臉線條分明,短短的頭髮豎起來利落有型,濃眉下一雙大眼能噴出火來,連小臂的肌肉都帶著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今晚來的雖然不乏幾個打小相熟的,但陸斯揚一直懶得記人,這裡的大部分人還處於人家認識他他跟別人不熟的範疇。
這種事見得多了也沒什麼奇怪的,雖然他們自詡風度,豪取強奪跌份兒掉價,是暴發戶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濫手段,但也還沒到要出手制止的程度。
大家都樂得看戲,陸斯揚毫無預告「呯」地一腳踢翻銀光琉璃的茶几,動靜大的,桌面上五顏六色的洋酒撒了大半,打濕半張地毯,酒瓶子七七八八歪著,一片狼藉。
陸斯揚還嫌不夠,懶散地勾了點嘴角,鬆了鬆手,酒杯在空中拋出一道弧線,摔在地上又狠又重,垂下翹起的嘴角罵今晚組局的人:「秦升你特媽什麼蛇蟲蛤蟆都放進來,你不嫌腥臭我還怕污眼。」
路見不平?
不存在。
陸斯揚純粹就是忽然一陣煩躁要發泄發泄。
今晚自打進門後氣就沒順過,悶著憋了一晚上,好不容易逮著個由頭,不好好發作一下都覺得委屈了自己。
看好戲的眾人不知道陸斯揚怎麼突然發起癲狂,不過對他的不講道理、不按套路想一出是一出司空見慣。
杜三害怕他這不講道理的狗脾氣,湊上來笑嘻嘻:「祖宗祖宗我錯了行不行,還想摔什麼?摔!今個兒咱放開了摔!」
又馬上使眼色讓幾個黑衣大漢趕緊把醉氣熏人的陳飛扔出去。
「等等。」陸斯揚不搭理杜三,長腿一邁,緩緩走到還被人架著的陳飛面前,陳飛見著那張精緻漂亮的臉,快要闔上了的濁眼又亮出一絲明顯的精光。
抽搐的嘴角還下意識地勾起一點噁心的淫笑,更顯得人色迷迷。
色慾薰心。
陸斯揚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再看一眼試試。」
說完又繞著池邊悠悠踱了幾步,站一旁的陳一帆和杜三四目相對,忽然覺著歪著頭的大魔王長出了一雙邪惡的犄角。
果然,下一秒,陸斯揚惡劣地笑了笑,傲然地對押著陳飛的黑衣大漢抬了抬下巴:「去,把他給我踢進池子裡。」
杜三左手一拍腦門,得!他就知道!
第2章 臉要下雨
黑衣大漢人壯力大,把人「啪」地一聲踢到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陳飛神志不清,四肢無力,只能由得池水從耳朵和鼻子裡湧進來,呼吸管道仿佛被棉花塞住一樣難受,越掙扎頭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