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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喬有些意外，他想過可能很早就有意，只是沒想到會那麼早。

「那時候我因為發現自己喜歡男生、以及發現自己喜歡上自己老師而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自我矛盾和自我否定中。」袁軒說這些時，臉上並沒有痛苦，反而帶著釋然的笑，「很諷刺的是，他明明是心理醫生，我卻不敢去找他。那門課快結束的時候，他布置了期末作業，給十年後的自己寫一封信。」

「我以為那種信老師根本不會看，所以在信里藏了點私心，結果交完信的當晚，他就來找我了。」袁軒說，「大概是我寫的意思太過於明顯了，他約我吃飯，然後跟我說，他很欣賞我，他可以和我做很好的朋友，可以陪我聊天，讓我認清自己的內心。」

「後來，我們變得越來越親密，他在教我認清自己內心的同時，我也能夠感覺到，他對我是不一樣的，可是一旦我再跨出一小步，他就會往後退，讓我們中間永遠有個安全距離。」

「我當時想，那就這樣吧，其實也不錯，至少目前來說，我是他關係最親近的朋友，也因為這樣，我放棄了大二做交換生的機會，想著能多待在他身邊一段時間。」說到這裡，袁軒朝他笑了笑，「大概人永遠是不能滿足的，改變這種想法是因為我升到大二，遇見了你們。」

夏喬有些不敢跟他對視。

「我喜歡你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我喜歡你們不用顧忌任何人的目光、向對方傳達愛意的眼神，我也想做一個坦坦蕩蕩的人，不用藏著掖著，本質上我們都是純粹的感情，只不過他正好是我老師。」袁軒頓了頓，接著說，「所以我不想再保持安全距離，我打破了我們之間的平衡，我逼他接受我，接受我們。」

「你做到了。」夏喬說，

「對。」袁軒接話，「但我知道因為他的身份，我們終究還是不能像正常情侶那樣，所以我只能退步，大三交換生的機會，我不會錯過，只要我不在這裡學習，他就不是我老師。」

夏喬因為他的話而怔住了。

這邏輯，好像也沒毛病？

「所以，大三就不在這裡了？」他問。

「看學校下學期的通知吧，我們這個專業一般交換的話是一年到兩年，很有可能就直接到畢業才回來了。」袁軒笑。

「那挺好的。」夏喬心說皆大歡喜。

「你們聊什麼呢？」溫澤南端了三個盤子過來，說，「遠遠地看你們，嚴肅得跟國家領導人會面似的。」

「聊天呢。」夏喬幫他把盤子接過來。

「你們接下來是回學校還是？」夏喬問趙澤路。

「先回學校拿行李，再回家。」趙澤路笑著說。

他說得籠統，夏喬也沒再問。

「你們呢？一起回去？」趙澤路問。

「我們到時候有司機過來接。」夏喬回答。

「行。」趙澤路點點頭。

大概是趕時間，兩人吃得很快，一頓早餐吃了沒十多分鐘就離開了。

夏喬正好趁著這時候把袁軒的決定告訴溫澤南。

「挺好的。」溫澤南點點頭，「不過說實話，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就在一起。」

夏喬剛想跟他說是因為他們的愛情感動了別人，想了想，換了句話：「我也沒想到我們能這麼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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