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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般想著,便轉身往行宮的方向走,再也不想在這裡停留半分。
可惜步子還沒邁開,衣袖便被人扯住。
他一愣,而後反應過來,滿臉陰鷙地低頭看向袖間柔白的手,壓著脾氣道:「溧陽公主,你這是做什麼?」
駱思茗見他沒說兩句話便要走,再也顧不得矜持,急切地說:「盛大人,五皇姐不嫁你,我……我可以嫁你,我一樣能幫你掃清阻攔你前路的一切障礙,幫你得到你想要的,絕不讓你為難!」
盛初寒卻譏諷一笑,那不以為意的態度讓駱思茗心下一緊,只聽他說:「你覺得,皇上會為了你予我仕途無阻嗎?」
「太子會為了你同我結盟嗎?」
「王尚書會為了你讓我在禮部分一杯羹嗎?」
「溧陽公主,你比得了她嗎?」
他說得很慢,但聽在駱思茗耳里,卻讓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說得一點也沒錯,從她記事起,她便知道,她同駱思存,處於天秤的兩端。
駱思存越光鮮亮麗,便襯得她越悲慘自卑,她從小便活在駱思存的陰影下,哪怕如今她已遷府出宮,卻仍不可避免地受到那位天之驕女的影響。
綾羅綢緞是駱思存先挑,公主府是駱思存先挑,就連駙馬也是駱思存先挑,而她呢,她只配用她剩下的。
可是,憑什麼?就因為她有一個受寵的母后,就可以事事將她踩在腳下了嗎?
她忍了這麼多年,不是來聽盛初寒羞辱她的。
「盛大人,你當真要如此?」駱思茗慢慢轉到他身前,而後低頭瞧了一眼他腰間掛著的茱萸香囊,似笑非笑道,「這香囊,可真是好看呢,也不知這是誰為盛大人做的。」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駱思存給她的那香囊為何會是盛初寒的軟肋。
她袖裡那枚香囊,繡著繁複的雙魚紋,但上頭卻只有一條魚,而盛初寒那枚,則剛好與之相反,甚至還隱晦地繡了反面。
只要將兩枚香囊放在一起比較,一眼便知這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兩條魚一大一小,旋轉對稱,寓意著魚水之歡,男女恩愛。
她不知道駱思存是如何得來這一枚香囊的,但繡這香囊的女子,一定跟盛初寒有著見不得人的關係。
盛初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一時間眼裡閃爍著危險的光,嚼著話頭道:「溧陽公主,您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方才已經說了,盛大人還不明白嗎?」駱思茗按捺下心頭的嫉妒,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