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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無虞忙不迭地點頭,「好,沒你的允許,我哪兒也不去。」
如此安撫,駱思存總算漸漸平息下來,她將斑駁的眼淚擦在他的肩頭,鼻尖卻灌入凌冽的清爽之氣,她微微詫異,抬眸問道:「沐過浴了?」
「身上太髒,不想被你看到那麼狼狽的樣子。」
駱思存咬了咬唇,看著他道:「你這是不打算告訴我當日有多兇險了麼?」
想到那個屠殺場一般的場景,景無虞只覺得一陣窒息,他抿著唇,略帶歉意道:「一切皆因我判斷失誤,一心想著早點趕往北擎關,反而將作為一個軍人的警惕性拋諸腦後,導致那麼多兄弟都葬送在了鉤月谷,好在陛下和我爹總算達成了和解,所以,那些痛苦的記憶就讓我自行承受吧。這是身為一個將領,最基本的責任。」
駱思存默然半晌,而後道:「你既不願意說,那我就不問了,眼下我要提醒你的是,關於沈林此人的消息也許還有待商榷。」
提到「沈林」,景無虞臉色一下便冷了下來,兩人進屋坐下,隨即他克制著自己滿腔的怒意,一字一句道:「若可以,我真恨不得將那個叛徒碎屍萬段。」
駱思存沉吟道:「沈林固然可惡,但是而今為了破局,他倒成了個關鍵人物。」
景無虞不解看向她,駱思存抿了下唇,解釋道:「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背叛大梁的。」
「你是說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此前皇城的禁軍一直都是效忠於父皇的,這麼多年來從未變過,以前的叛亂之臣也並非沒有,沈林卻沒有哪次像如今這樣隨著盛初寒反叛而起。我心裡想不透,便趁著身在宮中,前去求問於父皇。」
景無虞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駱思存便接著道:「果然如我所想,要控制禁軍,憑著的並非什麼皇位,而是父皇手中那塊禁軍令。誰拿著禁軍令,禁軍便效忠於誰。」
景無虞聞言大駭:「莫非禁軍令在盛初寒手上?」
「正是,」駱思存道,「父皇本打算待哥哥登基大典時將禁軍令交傳予他,聽聞沈林跟著盛初寒一同造反,他便想著將禁軍令先交予嫂嫂支配,可是翻遍了整個皇宮,禁軍令卻早已不翼而飛。」
說到這裡,她冷哼一聲,「看來借著楚妍,盛初寒可是做了不少的事呢。」
「迂腐頑固至極!」
景無虞咬牙痛罵出聲,「就因著那一塊兒死物,便叫我總團營的一萬弟兄白白賠上了性命嗎?這算個哪兒門子的效忠!」
「他確是罪不可赦,不過對於他的罪,咱們卻不得不容後再議。」駱思存秀眉緊蹙,神色複雜,「我發覺除了禁軍令,盛初寒還抓了他的其它把柄在手。一個人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去做一件事,若非他能從中得到極大的好處或者滿足感,那便是因著他不得不去做這樣的事。」
景無虞立刻反應過來:「他的家人呢?」
駱思存道:「整個沈府,只有沈夫人一個守在裡頭。沈林的幾個孩子,還有他的父母,全都不見了。我從沈夫人口中打探到,他們是被一個戴著面具的高大男子擄走的,這名男子應當就是盛初寒那北蠻心腹。棘手的是,我們並不知道他將沈林的家人拘禁在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