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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謝蘭生知道,很多演員會用話劇磨鍊演技。在話劇里,演員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暴露在目光當中,而對一個演員來說,當「焦點」是別人時如何表現最考驗功力。如果是演電影電視,只要鏡頭不帶到,他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可演話劇卻不可以——他依然在舞台上面。同時,話劇演員360度曝光,每秒都被全身特寫,不能只看被拍到哪,從頭到腳都要武裝。另外,後期技巧也不管用,他的表演是純粹的。
謝蘭生對莘野這麼喜歡表演還挺驚訝的。
對面,莘野又繼續講他過去的四年:「另外,也在繼父公司乾乾,幫幫忙。」
「嗯。」謝蘭生點點頭,猶豫了下,最後決定豁出去了,終於還是咬牙問對方,「那現在是……什麼打算?」
莘野笑笑,回答:「因為解禁,想回中國繼續發展。華人演員在好萊塢肯定會有一些限制,而香港,現在電影太同質化了,也太商業化了。《圓滿》劇本挺有意思,郎英角色有挑戰性,不像香港電影裡的那些角色那麼簡單,是最近我最感興趣的一個角色。」
「……嗯。」
謝蘭生想,莘野真是只為電影?對自己已沒感覺了?
好,他心情複雜地想,挺好的。
這時一邊的華國光說:「謝導!他太適合郎英一角了!兩個人的感覺太像了!連描述的外型都像!」
謝蘭生說:「我知道了,你閉嘴吧。」
他有一些惱羞成怒。
廢話,能不像嗎?
謝蘭生沒見過啥「TOP」,只看過書還有電影,感覺十分縹緲十分虛幻,於是,塑造「郎英」這角色時他是想著莘野寫的。對郎英的外型、氣質,甚至說話方式行動方式,包括口頭禪和習慣動作,他都參考了莘野,他沒想到對方能看到。
華國光無端被罵,十分莫名,只得到:「哦。」
「行了。」謝蘭生也公事公辦,對莘野說:「能講一講對郎英的個人理解嗎?」
「可以。」莘野儀態相當禮貌,仿佛湖邊相對一望全是蘭生的錯覺。在四年前莘野總是靠著椅背翹二郎腿,這會兒卻微微前傾,十指交叉,給了導演十足面子,甚至時不時地看看華國光,簡直讓人如沐春風。
他說完了愛與痛苦,謝蘭生又感到滿意,從一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內心獨白,推給莘野:「能念一念這段話嗎?」
莘野只是略掃一遍,便記住了,抬起頭來,盯著蘭生,開始背:「才寬,你知道,人這一生就幾十年,每一分鐘都很寶貴。但是,若能知道什麼時候你跟我才會在一起,我希望中間時光可以全部被掠過去,二十年後也好,三十年後也好,五十年後也好,因為,我一定會非常痛苦,我很清楚。」
謝蘭生的睫毛一顫,只覺心尖全是酸澀,莘野此時漏出來的滔天情緒能將人吞噬,太可怕了。
不過,念完,莘野立即恢復了原樣,讓人知道那只是演技。
謝蘭生又拿出幾段讓莘野來試戲「郎英」,對方表現無可挑剔。
最後,輪到謝蘭生來做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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