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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小gay其實十分開朗,把電話號寫下來了,問謝蘭生:「你多大?」
謝蘭生答:「我26。」
「我28!」對方說,「以後叫我『白姐』就好!」
謝蘭生先呆了呆,一秒之後才意識到這是他們的說法,便笑了:「那就謝謝白姐了!」
「嗯~不客氣~」
之後,謝蘭生被白姐帶著跟其他人也聊了聊,搜集到了更多東西。他又去跟白姐等人也不認識的人搭訕,中間也被別人搭訕過,一直說到晚上十點才帶著本子離開酒吧。
幸好沒有遇到警察。
謝蘭生沒告訴莘野他到酒吧採訪來了,此時也不著急回去,而是沿著大路行走。
他回想著自己剛才在酒吧里聽到的話,發現,那些人,與平常人有著一樣的欲,一樣的愛,一樣的悲喜。
甚至說,因為邊緣,同類難求,他們有著更激烈的欲,更激烈的愛,更激烈的悲喜。
謝蘭生是當導演的。導演都對人的本能、人的愛、欲情有獨鍾,他默默地咂摸起來。
直到時間實在晚了謝蘭生才回去睡覺。
…………
翌日北京下了秋雨。
已經看過天氣預報的謝蘭生帶著劇組出去拍攝《圓滿》當中才寬郎英最初相識的那場戲。才寬郎英是在一個淅淅瀝瀝的小雨天認識彼此的,而10月的雨天已經不能說是非常多了,平均一年就五六場,蘭生擔心21號正式開機之後的一兩場都不合適,於是,他一看到這個天氣就拉劇組出去拍攝了。
祁勇時差沒調過來,只睡著了三個小時,卻也只能掛著兩隻大黑眼圈出發了。
在《圓滿》中,1990年,主角才寬聽人說過最著名的「同志公園」,可他知道別人去那目的都是發洩慾望,十分厭惡,敬而遠之,然而卻在某個雨天魔怔般地想碰碰運氣,看有沒有別的男人也是只想遇到愛的人,不想別的。
而另個主角郎英本意其實不是去「據點」的。他也是個男同志,可一直在苦苦壓抑。這天,出門的他為抄近路兩次經過東單公園,卻總是能遙遙看見一個細瘦的身影。那人撐著一把白傘,站在公園的亭台前,落寞、寂寥。
因為兩次經過公園至少相隔兩個小時,郎英有些擔心,也有些好奇,便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