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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野笑了聲兒,兩片薄唇往回一收,一點唇色都看不見了,緊接著又一放,還發出了一聲響來,有一點兒美國式的隨意不羈:「行吧。」
「……嗯。」謝蘭生也不太清楚在自己說「手會髒」時,莘野用唇弄出來這麼個動靜是幹嗎。
…………
從廁所里再出來,謝蘭生就又是那個說一不二的老大了。
今天的戲已經拍完,於千子和祁勇二人剛剛已經先回去了,謝蘭生在客廳里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有點兒想抽一根煙,摸摸褲兜卻發現他一個來月都沒帶了。他在平時沒有菸癮,自己也在有意控制。
今天卻是有些煩躁了。
因為剛才那一系列讓他戰慄的觸感。
他坐在那兒,右手的兩根手指虛虛握著,仿佛在夾著煙。
幾分鐘後莘影帝也換好衣服走進客廳來。他穿了件黑色襯衫,黑色西褲,謝蘭生發現,莘野平時居然還他媽的有種禁慾氣質。
莘野一扯西裝褲子,蹲在地上,揚起脖子看謝蘭生,問:「謝導,還好嗎?」
謝蘭生不解:「嗯?」
莘野又問:「沒事兒吧?沒冒犯吧?」
謝蘭生垂眸看他。
這個人總能吸引他的目光。
他欣賞他的才能,讚嘆他的博學,他感動於他能明白自己的角色、走進自己的電影,他喜歡他的性格,這甚至包括他的囂張刻薄。
謝蘭生的右手兩指依然還是虛夾著煙,另一隻手有些發癢。突然間,他就很想將他的手指插-入莘野的額發,攥住他的髮絲,強迫對方揚起脖子,狠狠地吻他的嘴唇。
然而,在捋清楚自己為何會產生這些想法以及自己是認真的還是一時興起之前,他什麼都不能做。
第55章 《圓滿》(十九)
在《圓滿》中, 一夜過後, 才寬終對郎英坦白。他們兩個坐在床沿, 才寬手裡拿著支煙,挺苦澀地對愛人說,他必須跟他的同學李芳芳去領個紅本, 但是他們互不干涉,兩年以後分道揚鑣。他說爸媽還有一套兩室一廳的小房子,他二人會一人一間, 作為室友和平共處。他幫對方留在北京, 李芳芳則幫他暫時把父母親應付過去。郎英聽了十分痛苦,他自然是並不希望才寬跟人一起住的, 也不希望才、李被人認作夫妻,可郎英也沒有辦法。他忍不住想, 才寬爸媽要他立即跟女朋友戀愛結婚,否則就尋死, 才寬為了緩和現狀拿同學當權宜之計,可是,等才寬跟李芳芳分開, 他們倆的地下關係會不會又再次曝光?難道只要小心一些他爸媽就會忘記了嗎?
可才寬剛交出自己, 郎英無法拒絕對方,半晌以後,他只有也點了支煙,與才寬一起沉默。
才寬爸媽非常著急,第一次見李芳芳就連聲催促二人結婚。才寬還有李芳芳裝作恩愛的樣子, 互相對視,柔情滿滿。當天,才寬送李芳芳走後,兩個老人心滿意足,對彼此道:「看吧,兒子就是還不懂事,咱們父母必須干預。父母還能害他們嗎?自然會給自己孩子找最合適的出路呀。咱們才寬這不是又走回到了正路上嗎?我看歐美講究什麼『子女婚姻自己做主』,那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