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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生和莘野兩人都想好好地歇一歇。
「去哪兒呢……?」謝蘭生問,「貝兒,你想要去哪兒度假嗎?去歐洲?」
莘野眼睛深深望著他,突然道:「蘭生,跟我見見我父母吧。」
「……」謝蘭生抿了抿唇。
莘野又說:「我坦白說我是gay了。」
這簡直是突然襲擊,謝蘭生的神經繃緊了。心臟衝擊胸腔,他故作平靜,輕聲問:「然後呢……?」一口大氣都不敢出。
「然後?」莘野被他媽媽氣笑了,「我媽說了,我高三時她就看出我是gay了。她問,『你還是選擇出櫃了,這麼多年很辛苦吧?』」
謝蘭生:「……???」
他懵了,問:「你是嗎?」
「當然不是。」莘野吃完面前早餐,抬眸望望蘭生,又拿餐巾擦手,一邊說,「我初中時家裡信箱女孩子的情書很多,有華人有黑人有白人,還有印度人,我媽拿給我看信,我懶得看,讓扔了。蘭生,遇到你之前……我是真的不感興趣。」在他當時的世界裡,或美或丑的皮囊下,她們都俗,都無聊。
蘭生又問:「然後呢?」
莘野繼續說:「不過,我那時候一好朋友是丹麥人,非常漂亮,他常常來我們家住,打遊戲,一悶一天,我媽認為我們是gay。
謝蘭生問:「非常漂亮嗎?」
莘野輕笑,眼睛一挑:「沒你漂亮。」
謝蘭生:「……」
「總之,我媽當時並不知道我們兩個到哪步了,不敢開誠布公講,擔心她一說出口我們兩個才意識到自己是gay。她就自己越想越對、越想越對,覺得八九不離十了。她說,她用一段時間才接受了這個事實,原話是『have difficulty adjusting after my kid came out』,不過,隨著時間過去,也好多了,一年以後終於接受。她說,『negative reactions tended to ease over time』,『I accepted the fact after the first year』。」
「你媽媽……」謝蘭生不知道應該如何評價了。
這烏龍。
他又心疼莘野媽媽,又慶幸最大障礙不存在了。
「她瞎想。」莘野說,「那個時候,美國已經開始討論同志平權了。1969年發生石牆騷亂,1978年舊金山開始驕傲遊行,1987年紐約允許同志繼承財產等等東西,同志開始享有權利。她在美國……容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