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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負責人,謝蘭生道:「樂凱拍過幾個電影,被業內說質量不行,顏色不對,什麼都不對……」
「嗯,」負責人道,「我們承認。它不是為電影做的,樂凱專長也不在這,我們打算不再生產製作電影的膠片了,只做民用的膠片。」
「嗯……別放棄呀……再試一次?」謝蘭生說,「大製片廠拍的電影肯定會用柯達膠片,能讓樂凱走出國門的機會就只有這回了。樂凱確實有些偏色,但未必就不能用了。是,它飽和低,有些灰,色差小,但是對於某些題材更加合適也說不定。我這部是農村背景,這個色調更有感覺。您想,假如《生根》可以獲獎,大家就能注意樂凱了。樂凱產的電影膠片被人發現也有好處,就未必要停產了。」
對《生根》,他用的是樂凱膠片,國產的,定價只是柯達一半。謝蘭生沒考慮柯達,一是因為過於昂貴,會讓預算多出五萬,二是因為太精細了,反而會失去味道。
想了想後,樂凱那邊的負責人覺得四本也無所謂,便給蘭生打了對摺,只收回了生產成本。於是,本來需要兩萬塊的膠片只用了一萬塊。
謝蘭生覺得,他已經被形勢逼得越來越像一個商人了。
從樂凱廠出來以後,為了掙出另外一萬的膠片錢,以及交通、住宿、伙食以及片場的水電費等拍電影的必須開銷,謝蘭生又再次開始腦筋急轉彎的遊戲。
Nathan之前跟澳洲海關曾溝通過賠償的事。對方明明犯下錯誤可是依然十分傲慢。他得到的信息是,可以拿到一些賠償,但不多,讓對方賠一切費用包括祁勇來回機票是根本就不現實的。
「唔,有朋友說轉賣電器——」謝蘭生在心裡算算,不行不行,pass。
「倒弄古幣?」還是不行,pass。為了積攢原始資金他年初跟朋友幹過,因長時間騎自行車他的蛋都磨破皮了,火辣辣的,也才掙到七八百。
把攢十年的郵票賣了?那也沒法搞定兩萬啊。
而且,再想想,兩萬其實也不保險。錢錢錢,總是錢,突然需要一筆錢的情況簡直層出不窮,謝蘭生真無法保證後面不出任何問題了。
謝蘭生的心裡知道,如果接受莘野幫忙這兩萬塊不是問題。此前,莘野曾經提出可以先給他點渡過難關,0利率,謝蘭生都先回絕了。與過去的每次一樣,他不想拿演員的錢。這些東西是導演該操心的,不是演員該操心的。如果片子賣不出去,他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還上這兩萬塊,太彆扭了。親戚那錢是投資款,跟借的錢還不一樣。他答應過收益對分,也不想因自己失誤再拉一個投資人來、把親戚的份額降低。
嗯。
謝蘭生在火車上面抱著膠片沉沉發呆。
怎麼辦呢?
後期還能再省省嗎?
正常來說,電影洗印需要經過五個步驟:底片沖洗、底片剪接、配光、印片、正片沖洗。沖印廠用底片洗片機讓原本黑乎乎的底片顯現出來負像,再用這些底片剪輯,而後配光,接著根據配光師的印片要求再用負像底片印出正像膠片(反轉片),最後用正片洗片機沖洗這些正片,讓其顯影,做成發行拷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