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獨立電影人 > 第62頁

第62頁(1/2)

目錄

謝蘭生也不大知道百年後的電影史會如何書寫他這種人——最早的獨立電影人。

是熱血?還是莽撞?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

其實最早,謝蘭生就只是想拍他喜歡的內容而已,和寫小說一樣,製片廠要論資排輩,「破窗而入」的學長們與原先那批老導演們一起壟斷電影廠標,加上審查無比嚴格,他等不了了。然而,仔細想想,不拿指標,跳出限制,總有人要做這件事,去挑戰現今的標準,去推進現狀的改革,最終達到一個平衡。

縱觀世界,各個國家都經歷過這樣一段特殊時期,即,審查制度與從業者的對立及相互妥協。制度的每次改變都需要天時地利人和,謝蘭生曾看過一本以好萊塢為例探討電影審查的書籍,說,1915年《一個國家的誕生》讓資本看到巨大利潤,不再滿足於在寬鬆的幾個州單獨上映,於是要求徹改審查制度,而「海斯辦公室」這樣的電影人行業協會則開始承擔「自我審查」「自我管理」的工作,同時也承擔了與各政府解釋溝通的工作,越來越有話語權。後來,到了1948年,派拉蒙案打破壟斷,舊好萊塢土崩瓦解,新體制的核心不再是製片,而是發行,漸漸地,因為發行公司可對不同內容區別發行,有的公映,有的播放,有的制碟,政府變得沒有必要對製片口嚴格控制,於是,終於,1968年,電影分級正式取代電影審查這個制度,由委員會監督實施。當然,1953年《奇蹟》勝訴也是一座里程碑,雖然那時導演訴訟只是為了收回成本。

謝蘭生也一直認為現有標準會變寬鬆,卻不知道會在何時,因為何事,也許不會只是一次改變,而是很多次改變。

其實,平心而論,謝蘭生並不是審查制度的反抗者,相反,他總覺得,外部政治十分複雜,電影局也無可厚非。各方都有各自立場,有人認為「公民是否需要指導」只應該以年齡劃分、只要具有政治權利就應當能自主選擇並自己負責,而非「有人終生是老師,有人終生是學生」,而另一部分人則認為,「18歲」只是一個數字,公民就是需要指導,甚至是畢生的指導,兩個觀點都挺正常,而誰對誰錯誰是誰非或平衡點究竟在哪,也許只有歷史能給答案。也是出於這些原因,他並不厭惡電影局,也不厭惡製片廠。他甚至都可以理解「霸占廠標」的老導演,還有那些擠壓後輩的老學長們——各自為利罷了。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現在有些太嚴苛了,幾乎不能真正觸及目前存在著的問題。創作空間會更寬闊,可這需要有人站出來,去衝擊,去博弈,一點一點地向前走,看看結果,試探邊界。或者說,有些東西在現階段是有苦衷或沒辦法的,但創作自由是「正確的」,無法反駁的,因此需要有人爭取,以期達到一個平衡,雖然,這也許要用幾十年,甚至更久,久到世界翻天覆地。

對於文藝而言,批判永遠最有力量,永遠大於讚揚、褒獎。它讓人類改變、向前,而非安於現狀。總有一天,人們會在大熒幕上看到這一類影片的,也一定會讚嘆那些鎂光燈前的導演們,可謝蘭生也真的希望,到那時,人們可以看看他,看看孫鳳毛,看看他們這一代的獨立影人也許早已遠去了的單薄背影。

…………

謝蘭生在收到拷貝的當晚就跑去郵局,把它發往都靈電影節的選片委員會。他不認識要去義大利的人,也辦不來義大利的簽證。

事實上,11月29號就開幕的都靈電影節報名工作一個月前就截止了。謝蘭生也報了名字,但來不及郵寄拷貝,一度打算退出來的,可是祁勇上部電影的導演正正好好是選片委員會的成員,給謝蘭生寬限了下,讓他可以延期寄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