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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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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見過就能記住然後還原到這程度?」謝蘭生有一些訝異,「莘野,你還真是……天生就是影帝的料子。」謝蘭生知道,若只需要觀察別人就能完美重現出來,那再加上理解角色、代入角色,用邏輯去解釋行為,用內在去解釋外在,別人當然只能望其項背。他不拿影帝誰能拿呢?

謝蘭生又突然想起莘野說他拍《流浪》時雖然從未見過「華工」,但與導演試鏡那天隨便想想中國城的非法勞工就能演了的事兒,還挺羨慕的。

他這些年一直以為他自己也才華橫溢,然而,在開始拍《生根》以後他才發現他還差得遠。有些鏡頭在腦子裡非常漂亮非常完美,可拍出來的衝擊力卻跟想的完全不同。他還是要不間斷地學習他人的拍攝手法,多看片子,多研究片子,把細節都吃透了,體會大師們是如何表現某個特定劇情的,做好筆記。另外,謝蘭生發現,在跟自己的演員們講解劇情引導表演時他也還有諸多不足。有的時候,他只覺得歐陽囡囡所呈現的感覺不對,但說不好具體是哪裡不對、哪裡要改,也說不好為什麼不對、為什麼要改。

哎,繼續學吧。

這是一條漫長的路,需要他終生學習。

謝蘭生是在一大片嘈雜聲中回過神來的,卻發現祁勇還有岑晨的關注點完全歪了——他們對於莘野說的「沒醉過」都表現出了百分百的難以置信,大叫著:「沒醉過?怎麼可能!」

莘野卻沒顯出惱來,拋出最愛的反問句:「喝醉酒有任何好處?」

意思就是,喝醉沒有任何好處。傷胃、傷身,失去控制醜態百出,還易說錯話、做錯事,讓人知道不該知道的。

「當然了!」沒有想到,祁勇他們紛紛讚嘆,「喝醉酒是這世界上最最美妙的事兒了!」

「哦?」莘野挑出一個音調,「說說看?」

祁勇真是恨其不爭:「喝醉時,人會露出本來面目,會覺得非常輕鬆……再也不用控制著了,再也不用偽裝什麼。你能知道自己內心最真實的一些想法、最樸素的一些東西,而不只是分析利弊、計算優劣。人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對,」岑晨的臉有些發紅,說,「而且,正因為會露出本來面目,人能借著那個酒勁突破之前的界限。比如,你非常愛一個女生,卻要端著,不好表白,那你們倆一起喝完就很可能在一起了!你引誘她,她引誘你,全都是迷迷糊糊的。就算對方真不來電清醒以後也沒事兒,反正誰都不記得了。」

如果換了平時聊天,莘野對於這番言論肯定直接上冷嘲熱諷,然而今天他卻沒有。莘野半蹲在地上,強壯結實的大腿肌肉把褲子褶都繃平了,他竟顯得若有所思,垂著眸子,重複了遍祁勇的話:「能知道自己內心最真實的一些想法……嗎?」

「那絕對的!」祁勇說著中式英語,「Absolutely!」

莘野能說地道美音,自然十分嫌棄:「行了。」

感覺這天聊的有些長,謝蘭生看看手錶,強插進去道:「喂喂喂,大兄弟們,十點多了。我看囡囡也恢復了,咱們拍攝下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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