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頁(2/2)
「……」好像也有一些道理。
因為膠片已經廢了,後期公司並未開工,資金大頭還在帳上,大概不到19萬,他只花了六萬六千塊,未必不能想想辦法,比如,他也剛剛想到,也許可以跟樂凱說請他們當贊助廠商,就能一下便宜將近五萬……重建團隊,重拍《生根》,怎麼也比上次容易。
想了想,謝蘭生問莘野:「莘野,你有沒有過覺得要挺不下去了的時候?」
莘野說:「有。」
謝蘭生又問:「是什麼?能說說嗎?」
「嗯,」莘野聲音四平八穩然而卻能安撫人心,「我在Harvard考Chartered Financial Analyst的時候幾次有過這種感覺。」
「……什麼?」什麼Financial Analyst?
「中文可能叫作特許金融分析師?想進投行就要拿到這個資格。我雖然是學經濟的,但是想要hand-on experience。」投行最愛名校學生,然而名校眼高於頂,在本科的培養階段很少開設金融、商科,覺得太low、太市儈,而Finance本身並不難學,工作以後都能上手,於是投行非常青睞他們這些經濟系的,畢竟也算相關專業。
「哦哦哦……」謝蘭生不非常懂。
莘野繼續說:「我那時候考了四次才終於是通過了的,跟它整整耗了兩年。每天複習15個小時,吃飯兩個小時,睡覺七個小時,其他什麼都不做。因為久坐,很少喝水,還患上了腎結石了。」
謝蘭生:「咦?」莘野竟然如此狼狽?
莘野繼續沉浸在回憶中:「任何時候都在複習。我是那時才知道的,一支0.5毫米的筆芯能寫滿25頁的A4紙。」
「莘野——」聽起來也挺慘的樣子。
「四次以後,我通過了,一切都是有意義的,其他一起備考的人也全都是這個想法。所以蘭生,不要著急,你一定會苦盡甘來,你追求的都會有的,只要最後能到終點也沒誰會在意你是開車還是開拖拉機。相信我,我見過了太多人了,凡是比較能成事的都遠遠比常人固執,甚至偏執,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而對艱苦的態度也是這些人的特別之處。」
「我聽說過,」謝蘭生無端想到他讀過的一篇文章,「你們學校凌晨四點圖書館還人滿為患,所有的人都在努力,天才不是憑空出現的。」
「是,」莘野道,「所以他們都成功了。」
「莘野……」謝蘭生抹了一把臉,「謝謝,你說的對,只要一直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拍出來的,剛才簡直不像我了。」仔細想想,也許,最美的時候呢,就是當他賣掉電影,回首一路上的艱辛,想『幸虧我從未放棄過』的那一個瞬間了。
「嗯,那就好。」
「再拍一遍各個方面可能還能做得更好呢。說不定,如果直接送去參展我最後會一無所獲,但再改改最終結果就會變得不一樣了。一部電影,一個人,都會有他自己的命運。嗯,攝影、錄音等等主創我們可以重新再選,小紅小綠可以幫忙,囡囡應該也能回來,」說到這裡,謝蘭生問,「莘野,你是不是沒檔期了?要拍上影那部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