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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裡有著一種濕潤且美好的柔情,宛如浪潮,十分柔軟,但卻澎湃著,洶湧著。他心中有許多東西,躁動著,蓬勃著,生長著,讓他又難受又好受。謝蘭生,這三個字在他舌尖輕輕含著還有轉著,是說不出的好滋味。可他不能念出來。
莘野終於睜開眼睛,看著地上掉落的砂。
杯子已經被謝蘭生拿走了,可從他們兩人指間掉落的砂卻都還在,一粒一粒地散落著,宛如一地的碎金子。
莘野垂眸看了半晌,然後緩緩半蹲下來,用他仍然漂亮的手指輕輕歸攏地上的砂。
他一撮一撮都撿起來,連一粒也不願放過,放在自己左手心上,最後終於形成一小捧。他聽見了自己身上血液沸騰時的喧譁,令人心驚。
莘野看了看,把之前被歐陽囡囡吃過的藥合併起來,把砂土小心地裝進瓶子,藏在自己行李箱最深和最隱秘的地方,用好幾樣東西壓著,確保不會被人發現。
覺得自己像是瘋了。
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
在謝蘭生和他自己掌心轉過的砂而已……
莘野心裡驚濤駭浪表面上卻八風不動。謝蘭生又重新進來,手裡提著一把掃帚,看了看地,吃驚道:「剛才掉落的砂土呢?」
莘野說:「我收拾了。」
謝蘭生更吃驚了,問:「你倒哪了?」
莘野回答:「還能是哪。廁所。」
跟左然一樣,莘野也被強行敬業了。
張藝謀拍《黃土地》時就曾經用沙子磨手。
第19章 《生根》(十七)
在一周的「磨蹭」以後, 手部特寫終於完美, 莘野的手變得粗糙, 與「王福生」合二為一。劇組繼續按部就班地拍攝後面的內容,並未遇到新的阻礙。
8月末,他們終於如期進入拍攝計劃的最終場。
鄉村血夜。
男主再次在喝酒後對家裡的女人施暴。彩鳳某個臟器破裂, 女兒們也頭破血流,而就在白天,因大女兒已經16歲, 丈夫公婆還商量著把她嫁人、收些彩禮, 可彩鳳看那些「人選」只覺個個面目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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