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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很明顯是往澄園方向去的,那裡是祝家的老宅。
「他往死里灌自己不就是找死嗎?不用找,我送他過去。」紀明軒打定主意要讓祝昀起好好受受苦,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祝昀起酒量很好,可也禁不起那幾杯亂七八糟的深水炸彈,這會兒是橫也不舒服,豎也很難受,歪七扭八地掛著俞漫龍肩膀上,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俞漫龍微微偏頭,靠近了祝昀起的嘴。
祝昀起的表情十分痛苦,眉頭皺得極深,緊閉的雙眼在俞漫龍湊過來的那一秒驀然睜開,他的眼神似有迷離,茫然又閃爍,像廣闊銀河裡走丟的星辰。
「你來了。」他說。
俞漫龍一怔,微微頷首,「嗯,我不放心你們。」
「我有點想你。」祝昀起說著,嘴角突然勾了起來,還是原先那個百無聊賴的弧度,看起來玩世不恭,卻又明媚而充滿邪性的笑。
俞漫龍心神震盪。她和祝昀起一直以朋友相待,他沒有半分旖.旎的心思,她也不敢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真情。
因為祝昀起是聰明人,他見過很多女人,也對那些算計和打量駕輕就熟,最重要的是,除了向枝,他誰都不喜歡。
因此,在這場漫長的暗戀中,俞漫龍對兩人關係的拿捏已經爐火純青。
像這樣鼻額相抵的親密,還是相熟多年以來的第一次。
「我也想你。」俞漫龍幾乎豁出去,少有的坦蕩和任性。倆人貼得極近,任誰留心看一眼都會覺得這是一對抵死纏.綿的愛人。
祝昀起實在過於難受,調整了自己的姿勢,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不是一個酗酒的人,這會兒倒真心實意覺得酒精挺好,喝完酒,想見的人就一定能見到。
微微合上眼睛,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往前湊。
俞漫龍盯著他,猶疑了許久,想著或許自己差得就是一次奮不顧身的勇敢,於是也閉上了眼睛。
在溫熱的觸感出現前一秒,祝昀起像個委屈的小孩子,帶著哭腔哭訴,「我只做錯了一次,你就不要我了嗎?」
俞漫龍猛然睜開眼睛,目光沉寂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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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祝昀起頭痛欲裂。
床邊的狼藉已被傭人收拾妥當,他的髒衣服也換了下來,昨夜的記憶只停留在狼狽的階段,現在看來竟是連狼狽都尋不到蹤影了。
紀明軒的電話及時地打了過來,一開口就問,「有沒有上家法?」
「沒有。」祝昀起一邊往樓下走,一邊招手把家裡的傭人叫過來,「人都去哪兒了?」
「祝先生這段時間都在俄羅斯,漢東少爺也很久沒有回來住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