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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經心地看過來,目光觸及到那一抹熟悉的背影,身體一僵。
她收回手臂,輕聲喊了一句,「向枝?」
向枝腳步停滯,沉默了大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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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方矮琴桌兩側,兩人盤腿而坐。
泰式花紋的水果盤,托著兩串紫葡萄,圓潤晶瑩,看起來就很可口。向枝的目光無處安放,怔怔地盯著葡萄串,腦海中的記憶片段如走馬燈,來回放映。
「所以說,你們還是複合了。」徐染捧著茶杯抿了一口,稀薄的蘭花香氣在舌尖彌散。
「嗯。」向枝不喜歡她,卻也難以說清自己為什麼願意留下來。
「你這是想通了?」
「想通什麼?」向枝反問。
徐染不施粉黛,長長的頭髮披在肩膀兩側,半濕不乾的樣子十分撩人,「真是太久不見了啊,連我跟你說過什麼都忘了嗎?」
「沒忘。」向枝握著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杯柄,語氣添了幾分嘲弄,「可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徐染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模板式的驚訝,雙眼圓瞪,嘴唇微張。
向枝看她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就生厭。
五年前,她第一次見徐染,是在祝昀起那座矗立於琥珀山莊的小別墅中。
男朋友過生日,她精心準備了很久,還罕見地給自己化了妝,捧著蛋糕和禮物不請上門,沒曾想卻撲了個空。
祝昀起不在,是徐染端著女主人的姿態出門迎客的。
她當時便如同現在一般高傲了,鄙夷和算計都寫在臉上,不過或許她也是有能力做個不動聲色的壞女人的,只是她覺得對付向枝,沒有那個必要。
祝昀起開車趕回來的時候,向枝正跟個鬥雞似的在客廳坐著,蛋糕被摔在餐桌上,圖案已經碎得不成樣子。
「解釋吧。」向枝抱著胳膊,跟電視裡那些捉姦在床的小媳婦一樣,倔強又委屈。
「我解釋什麼呀?」祝昀起頭疼地撫了撫額,轉頭看了一眼徐染,對方還穿著他的拖鞋,幽幽地端坐在餐桌旁,向枝不炸毛才怪。
語氣添上了不耐煩,沒好氣地問,「你來幹嘛?」
當時徐染還不似現在這般貴氣,扎個乾淨的丸子頭,有幾分算計和心思,但看起來左不過是一個嬌縱慣了的小姑娘,嘴一撅,指著向枝便想教訓,「她是誰?」
「跟你有關係嗎?」祝昀起的語氣不可謂不惡劣,向枝的怒火稍微降了些,就見祝昀起把人推了出去,轉身利落地關上了門,一副世界都清靜了的模樣。
「我們家司機的女兒。」祝昀起聳了聳肩,迎著向枝驚詫的目光,補充解釋道,「我猜她一定說跟我是青梅竹馬。」
祝昀起說他和徐染只是一起長大的關係,並無其他情誼,向枝信他,可待要問更多的時候,他卻又諱莫如深,閉口不言了。
......
想起那些往事,向枝輕笑了一聲,揶揄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容貌似乎並沒有變化,還是精緻且嬌俏,可眼神里的自私和刻薄卻是多少金錢疊砌的貴氣都掩蓋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