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頁(1/2)
雖然紀明軒一直在盡力安慰向枝,可那些蒼白的話語根本不具備任何力量。她一直在哆嗦,渾身冷得如墜冰窖,額頭上卻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覆著微微凸起的青筋,只消一眼,就足夠讓人驚駭了。
祝昀起已經被推進手術室兩個多小時了,在醫生出來之前,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傷得有多重。
可他原本不該受傷的。
在那樣生死攸關的時刻,他沒有憑著求生的本能保護自己,而是選擇把方向盤向右打死,親眼看著那隻失控的輪胎砸向了自己。
「你說他是傻嗎?」向枝開口,嗓子像被煙燻過似的,音色沙啞粗糲。
紀明軒心照不宣地沉默著。醫院走廊上的燈光慘白,欲語還休的場景里有一股說不出的淒清。
祝昀起從來都不傻。
他這樣豁出去,只是為了保護副駕駛上的向枝。
「有煙嗎?」向枝問。
路過的小護士神情不悅地看著,剛想出聲警告,對上向枝那雙通紅的眼,都嚇得不敢說話了。
她那副模樣,事後紀明軒是這樣跟祝昀起形容的:
就像一隻被吊著魂的孤鬼兒,駭人得緊。
在向枝抽第四根煙的時候,手術室門上的小紅燈滅了。
帶著口罩的醫生走出來,紀明軒急忙撲上去問,「他怎麼樣了?」
「患者右手手腕骨折,面部多處劃傷,總體沒什麼大礙,就是傷口清理起來較為麻煩,現在是失血過多陷入昏迷而已。」
紀明軒一陣狂喜,激動地轉身,看到向枝還坐在身後的長椅上,手指夾著沒抽完的煙。
青灰色的煙霧升騰起來,她始終沒有抬頭。
祝昀起醒來是一個小時以後。
紀明軒找人給他安排進了高級病房,帶客廳的那種,要不是醒來就聞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他還以為車禍只是自己的一個夢。
「喲,醒啦!」在客廳看電視的紀明軒聽到動靜,拿著一顆削了一半的蘋果走進來,揶揄地看著他,「那麼大陣仗就只是手腕骨折,輪胎是你請的演員嗎,力道和破壞力都這麼恰到好處?」
「有事說事。」祝昀起沒精力和他貧,掙扎著坐起來,才發現自己的小臂被固定了夾板。
「說什麼?」紀明軒走到病床前坐下,打趣道,「說您這齣英雄救美玩得真好?」
祝昀起沒理他,往客廳瞟了一眼,「她人呢?」
「走了,聽說你沒事就回家了。」
「你們倆都沒事吧?」
紀明軒翻了個白眼,「問我還是問她,說清楚,答案可不一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