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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紀明軒唏噓一聲,「一開始我並不知道你是誰,不過現在可以確定了。」
向枝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我和昀起很小就認識了,後來家裡的生意轉移到海外,我出國了,許多年沒有和他在一起,再見面是他大學畢業去洛杉磯讀書,我們重新聯繫,我就看著他整天魂不守舍,隔三差五就回國找人,找了該有大半年,才勉強回歸到正常的生活。」
「原本我不知道他找誰,現在知道了。」
「枝枝,我也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是有一句話我想告訴你。」
向枝坐在臥室的飄窗上,靠著牆壁,面前窗戶大開,清冷的月光鋪了滿地,她指縫裡夾著一根煙,神色也染上幾分淒冷的悵然。
抽菸是五年前養成的習慣。
她和祝昀起分手以後,便隻身一人去了東隴。
一座海邊的小村莊,也是她爸爸媽媽相愛的地方,爸爸去世以前叮囑過向枝,一定要把他的骨灰灑到那片海里。
向枝原是個還算開朗的人,即便從小便沒了媽媽,可在成長的過程里,爸爸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倒也沒覺得單親家庭對自己的性格產生了什麼負面的影響。
因此,在初遇祝昀起的時候,她還有去愛一個人的能力。
只不過,人這脆弱的蘆葦是需要把另一棵蘆葦想像自己的根的。
在爸爸和祝昀起相繼離開以後,向枝覺得自己的根沒了。
她在東隴的漁村住了半年,租了一間破落的舊房子,庭院是新的,她在裡面種了些小蔥,辣椒和西紅柿,每天騎著從村長手中買來的二手電動車,去鎮上的超市做收銀員,兩班倒的制度,客流量也小,頭頂有個電視循環播放著各種老劇,她百無聊賴地打發時間,生活得還算輕鬆。
鄉下沒有高樓和霓虹燈,一入夜便暗下來,萬籟俱寂的夜晚,向枝呼吸著粗糲鹹濕的海風,常常會想起祝昀起。
在和他有關的那段回憶里,煙幾乎變成了她第六根手指。
向枝收回思緒,坐在飄窗上怔怔地看著煙燃盡,想起紀明軒說得最後一句話。
「這份真心,除了你我沒見他給過任何人。」
向枝扯起嘴角苦笑,她又何嘗不是呢?
第二天上班。
向枝一出電梯就感覺氣氛不對,總有人噙著莫名的笑看著她,眼神中有揶揄,也有羨慕。
她把陽仔揪到茶水間,本想問她怎麼回事,可還還沒開口,陽仔就心虛地全交代了,「真不是我拍的哈。」
原來昨天有人在樓下拍到了向枝,然後匿名發到了工作群里。
照片有好幾張,她和連越都露了臉,有的角度是頭湊到一起說話,還有一張是她扶著連越的肩膀上車,無一例外,看起來都很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