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頁(2/2)
「她在皇宮裡,是如今皇帝的寵妃。」汪染說道:「我聽到了她和皇帝的對話,這次霍家的事,是他們兩個故意設計的。」
霍誠輕笑了一聲:「父親一生忠心為國,若不是故意設計,又怎麼會被削官獲罪呢?」
他沉了眼眸:「若說唯一的錯事,那便是我吧。」
「若不是我跟著師叔離開,入了修真一途,也不會犯了皇家的忌諱,讓他們抓住錯處,滅了我霍家滿門。」
他的聲音平靜,並沒有什麼起伏,可卻壓抑著最深切的悲痛:「霍信他的孩子,才出生不久,他還寫信,叫我回來看呢。」
「可現在,都沒有了。」
「如今,我什麼都沒有了,」霍誠抬了眼,看向汪染:「就連師姐,你也會走的。」
汪染垂了眼眸:「對不起。」
「師姐何必道歉,這本就是個人的選擇。」
「當年,我被種了魔印,師兄為了解我魔印之苦,以立契為條件,取了那邪影玄冰。」汪染的眼眸沉了沉:「這件事,我會站在師兄的這邊。」
「我知道。」
霍誠很平靜,可汪染看著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霍誠,心裡想的是,若是他還有著曾經的記憶,在記得為自己做了這麼多之後,還遭受了這樣的待遇的話,會不會恨自己呢?
若是能恨她,倒還是能夠讓她覺得好受些。
可惜,霍誠應該是不會。
汪染繼續說道:「雖然你可能記不得了,但霍家的事,與我有關。若不是我當初把你送到霍家,把許茗從這上京帶入上元,引她入修真一途,若不是我當初未能擊殺她,讓她逃走,如今,霍家也不會……」
她閉了閉眼睛:「對不起。」
霍誠看向汪染,他的眼神,泛著奇怪:「師姐,你這是在說什麼呢?」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爽朗的叫人心疼:「這事情,又與師姐有何關係?」
「若是我像師姐這樣,什麼事情都與自己扯上關係,那豈不是全天下都是我的罪過了?」霍誠的聲音低低的,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師姐若是非要自責,只需記得,這事與師姐無關,我的心裡,也從未怨過師姐便好。」
他重新看向遠方,聲音堅定:「我只知道,他們害死了我的家人,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汪染看著霍誠。
他的眼神雖然苦痛,卻並不迷惘。
即使失了記憶,即使落到如今的境地,他卻還是會安慰她,會疏導她。
似乎,這已經成了他的一個本能,對她保護的本能。
見汪染看他,霍誠轉了目光,看著汪染輕輕的笑了下,玩笑道:「我怎麼覺得,我和師姐,就像對苦命鴛鴦似的,連這種時候,都是敵對的關係,怎麼就沒有辦法再一起呢?」
汪染看著他,起了身,上前抱住了霍誠:「霍誠,我不會讓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