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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誠站住,抬頭小心的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絲不安:「我沒事。」
「既然沒事,就該好好走。」
霍誠低了頭,站直身體:「我會好好走。」
他表現的這樣可憐而小心翼翼,總讓汪染覺得自己現在兇巴巴的,在虐待小朋友一樣。
「師尊說,你是虎威將軍之子,」汪染說:「當朝將軍之子,府中富貴,受人看重,你的膝蓋怎麼會受傷的?」
霍誠是極能忍的人,再加上白靈境並沒有太過注意,這一路回上元宗,霍誠不說,白靈境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腿傷。
而剛剛摔倒,砸中膝蓋,傷上加傷,便有些藏不住了。
霍誠沒有回答,仍舊說道:「我沒事。」
這冷硬而不說話的石頭性子,以後到底是怎麼長成書中那副見人三分笑的暖男模樣的?
汪染內心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她伸手打了一個呼哨,便有一匹仙馬飛了過來。
那馬渾身漆黑,唯獨四蹄帶白踏雪,很是漂亮神氣,馬鞍的側邊雕木上,印著小小的一個「汪」字。
這靈馬名叫追雪,是汪染她爹送給她的十二歲的生日禮物,已經陪了她七年了。
汪染看向霍誠:「你會騎馬嗎?」
霍誠搖頭。
汪染暗嘆一聲,將霍誠抱上馬,之後飛身上馬,坐在他的身後,拉動韁繩:「我們騎馬過去。」
追雪揚起前蹄,便騰空而起,向著梅峰側嶺而去。
霍誠被汪染抱在懷裡,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冷杉木香,一路從上京城趕來的疲憊,初入上元宗的惶恐、警戒和不安,一時之間,全都消散無蹤。
這個仙子姐姐,並不像表現出來那樣不通人情、難以相處,本該是走過去的路,她卻選擇了騎馬,便是照顧自己。
霍誠少時流浪,嘗遍人情冷暖,他知道,可怕的人,是那種面上微笑,背地捅刀的人。
而汪染這樣的人,表面冷硬,實際心底卻最是柔~軟,就像,那個曾經救他照顧他的修真者一般。
三天裡,她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和自己有過什麼接觸。可是當他因飢餓和虛弱而痛苦時,她會為自己下廚做面,還會討靈藥治他的脾胃傷痛,甚至最終分別時,也專門給他找了個好人家。
同樣的木香,真的只是巧合嗎?
霍誠微微偏頭,悄悄的看向汪染,見她並沒有注意自己,重又回頭,偷偷的抓緊了汪染的衣袖。
兩人到了梅峰側嶺,汪染便放追雪跑出去玩了。
她找了暫時管事的辛政軒,將霍誠交給他:「政軒,這是師尊新帶回來的孩子。你給他安排個住處,他本是凡人,並不熟悉修真的事,你安排幾個人,暫時照顧他起居。等幾日,師尊會正式收他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