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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清俊端方的青年,觸到對方眼中的星芒耀動,皇帝忽然又找回了幾分青年時的銳氣。
「江遲,朕的這把刮骨刀,你敢不敢拿?」
江微之聞言,利落掀袍而跪,拱手接旨。
「去腐生肌,決癰潰疽。這刀,臣不僅敢拿,還敢殺!」
他就是這樣的青年,磊落光明,靈爽赫赫,有堅硬的風骨,一往無前的勇氣。
皇帝眼露讚賞,走下龍椅,在江微之的肩上拍了一拍,有些委重投艱的意味。
公主在東內大街逛到了日頭西落,零嘴吃食足足買了一小車,這才自東內門入宮,一路麗行,直入仁壽宮。
璀錯翹首引盼了一整個下午,見胖梨回來了,喜不自禁。
霍枕寧同胖梨坐在仁壽宮的台階上,指揮著蘭槳等人將吃食零嘴等等卸下來,歪著頭笑著同她說:……晚間去太液池上,躺在船里吃糖霜球。」
璀錯捂著嘴笑她:「才做的衣裳,怕又要重做了。」
胖梨往嘴巴里丟了一顆蜜餞,滿不在乎:「胖便胖,我又不要穿嫁衣。」
璀錯面薄,聽了這話,羞得滿面通紅:「你還不是要嫁給表哥,做我的嫂嫂?」
霍枕寧挑著眉頭看她,一臉的訝然。
「誰愛嫁誰去,橫豎我是不搭理他的。」
木樨收拾妥當了,過來同二人說話,說話間便提到了方才在東內門的見聞。
「才將從東內進宮時,您坐在車裡,沒看見,二殿下披了件斗篷在門側站著,見咱們進來,她便避了開去。」木樨細緻地說起,有些疑心,「我瞧著她像是在等什麼人似的。」
霍枕寧不愛聽她的事兒,此時也不做他想,擺了擺手。
「她近來同我半句話沒有,每日陰沉著臉,我也不愛搭理她。」
木樨點點頭,認同公主的話:「怕是齊庶妃一事,讓她受了打擊。」
霍枕寧不置可否,同璀錯進了寢殿休息不提。
到了晚間,霍枕寧同璀錯在太液池上乘了船,賞月吃糖,很是愜意。
坐了一時,兩人都有些疲累,在小船內躺下來,風吹船動,小船悠悠地就往那接天連水的荷葉下盪去,待觸到了蓮葉,才停了下來。
小舟隱在蓮葉中,兩人躺在船中,仰頭便是浩浩的明月,細風裹著蓮葉的清香沁人心脾。
霍枕寧想同璀錯說說白日裡的見聞,還未開口,卻聽岸上有突兀的男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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