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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下不懂,慢慢地,總會有懂得那一天。
目下理不清的,慢慢想,也總會有想明白的一天。
同一輪圓月,月華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江微之的肩上。
他在殿前司,仔細點檢了諸班直,又同姜鯉會了個面。
他同姜鯉私交不多,卻知姜鯉是個甚為謹慎之人,二人將今夜太液池之事細細梳理一番,這才發現,那齊貴妃蠢笨如驢,自己作了個大死。
「殿帥想要的是什麼?」姜鯉神情緘默,問向江微之。「您可以相信我。」
江微之是知道姜鯉的底細的,此時聽他剖白,清淺一笑,夷然道:「陛下所求,便為我所求。」他望住了姜鯉的雙目,「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姜鯉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一時,低聲道:「殿前司為陛下解憂,我只為公主解憂。」
江微之凝神而默。
姜鯉的確在為公主解憂。
他沒有做到的,都由姜鯉代勞了。
他默然,許久才道:「朝廷不日便會頒旨,收回九邊收取鹽稅之權,邊境恐會動盪。屆時我會領禁軍征討。公主的安危,還需仰仗步帥。」
他統領禁軍,是姜鯉的上憲,可他此時卻尊稱姜鯉一句步帥,可見其真心。
姜鯉應了一句不敢,同他說起齊貴妃來。
「……她一向謹小慎微,這些時日的威風,不過是因著其兄長日益擴張的勢力,今夜之事過後,她一定不會伏法,而會將事情推在她的婢女頭上。」
江微之嗯了一聲,同意姜鯉的說法。
「收回鹽稅的旨意一日沒頒布,陛下便要穩住九邊一日,齊氏這回能保住性命。」
姜鯉點頭認同,問起他的傷勢。
「殿帥如今傷勢可好些了?」他想到了那一日江微之為救公主,而被埋雪下,有些動容。
雖然還有些後遺之症,但江微之不願在他的面前示弱,說了一句沒什麼大礙了。
「陛下奪情,我也只戴了四個月的孝,不過家國大事,當為首位。」他站起身來,手上的傷露了出來。
姜鯉果然去問他的傷處。
「殿帥的手?」
江微之哦了一聲,淡淡道:「方才送公主回去,不小心被剌到了手。」
他忽的想起公主對姜鯉的信任,一股子酸澀之氣湧上喉頭。
他有意無意地從袖中,將那條繡著海棠的帕子拿出來,輕輕蓋在了已然凝固的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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