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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恍惚被江微之打斷,他躬身而請, 旋即抬頭, 眼眸中春意凝結,望住了公主。
「公主是來為臣撐場子的麼?」他說話的聲音輕而和緩, 自有一番溫柔, 「這等喪盡天良之事,恐污了公主的眼睛。」
霍枕寧穩住了心神。
江微之今日這陣勢,震驚朝野。
這案子由她而起, 她自是義不容辭,來不及回稟陛下,匆匆命人將養幼院諸人帶至南府門街,再派人去請太子為她兜底。
她素日不是微服便是偷偷出宮,從沒有大張旗鼓過,今日卻擺了梁國公主的儀仗,浩浩蕩蕩地出宮而來。
她蹙眉,不忍看那一具具被白布覆蓋的屍體。
「我來砍了他。」她胸中怒火熊熊,冷冷地拋出一句,「腰斬。」
江微之嗯了一聲,不再贅言,引著公主略略走近了端王府的大門。
端王自恃皇帝大伯父,此時見了公主也不跪,一張老臉上溝壑縱橫,令人作嘔。
「無憑無據,你要扣糞盆子在本王頭上?」他恬不知恥,大言不慚,「本王府造價三十萬兩,豎子敢轟我府門,可賠得起?」
卑鄙,無恥!
霍枕寧冷冷地看著這渾身散發惡臭之氣的腐朽之人,心中幾欲嘔吐。
「我賠你一張裹屍布。」
圍觀的百姓們不敢有聲響,卻也在偷偷議論起來。
「聽聞這端王爺好幼/女,強/暴奸/淫,各種手段,這些年來不知道殘害了多少好人家的小女兒。」
「去年上元節,我家那八歲的甥女當街被擄走,七月初被送回來,一身是傷常常夜裡驚醒……後來才知,便是這位公主娘娘著人救出來的……」說話的是個女子,聲音哀淒,「這回她娘親領了她,去做了證詞,你瞧,那個穿水藍帶帷帽的,就是她和我那姨姐。」
圍觀的百姓早有聽聞,群情激憤起來,又得見這滿地的白骨屍體,愈加的怒火衝天。
誰家沒有稚女?不管窮富,都是在膝頭長大,都是娘親心頭的肉,那樣純潔單純的女孩子,怎能遭受這般凌/辱?
眼見著百姓們怨懟之聲鼎沸,那端王霍毓昌卻仍不懼——這般下作狠辣之人,怎麼會怕這個?
「若有關於本王的訴狀,那便告上公堂去,在本王家門口耍什麼威風?」
說到這兒,那霍毓昌一張老臉上泛出得意的笑容,「本王一沒謀逆,二不結黨營私,三不任官職,無處貪魔,殿前司怕是出師無名吧?」
這樣猖狂的變態,江微之有一屋子的酷刑等著他,正要出言呵斥,卻聽公主笑了起來,轉臉而看,公主面上笑渦淺淺,略有意得之色。
「知道你不要臉,本公主特意將公堂搬了過來,咱們當街審案吧!」
她話音落下,那禁軍自動讓路,有兩班衙役扛著殺威棒衝進來,列陣站好,新任京兆尹董邁肅穆而來,其後跟著四個衙役,兩人抬著「正大光明」匾額,兩人抬著案桌。另有師爺、掌筆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