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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您說件趣事……陛下給您修完府邸,有一日忽然跟臣說,沒銀子了,叫臣來接手。什麼玻璃房子啊,花園裡鑿湖建亭子,屋子裡的陳設擺件,乃至您將來要睡的床,臣都得一力操辦……您說同我有沒有關係?」
霍枕寧瞠目結舌,熱淚盈眶。
爹爹呀,您怎麼能這般拆女兒的台呢?
「你這是在說我爹爹小氣摳門老財迷嗎?」她氣呼呼地質問。
江微之笑意愈濃,笑著自證,「萬萬不敢,臣太感謝陛下把此事交給臣來操辦了。這樣的話……」
輸人不輸陣,她也不待江微之說完,氣哼哼地瞪了江微之一眼,提腳便走。
衣袖卻被那人輕輕扯住。
「……往後公主若是生氣了,要攆臣出去,臣起碼還能有個被子可以蓋——到底是臣操辦的不是?」他的聲音清洌,卻帶了幾分可憐的意味。
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霍枕寧把自己的袖子從他手裡拽出來,同他劃清界限。
「你,離我遠點兒。」
說著腳下生風,一溜煙兒地跑了。
江微之笑的寵溺,微笑著追了上去。
看了公主府沒幾日,江微之把手上的一樁事了結,便進宮拜見了陛下。
皇帝站在那通天接地的江山如畫畫卷下,自有一番睥睨天下的威儀。
年輕的指揮使軒然而立,向陛下將近日之事一一回稟。
最後一件事,卻是鄭重其事地伏地而拜。
「陛下,臣父病逝,臣本應守孝三年不得為官,陛下奪情,令臣能繼續為國效力。」他思及父親,眉眼裡有抹不去的哀傷。
父親臨終前的那句話仍舊縈繞在耳:「公主雖嬌縱,卻能千里相隨,不懼勞頓,是位好姑娘。你若是想通了,早早求尚主,千萬別錯過了……」
他定了定神,再度向陛下陳情。
「臣懇請,陛下能夠再度奪情,允准臣尚梁國公主。」
皇帝蹙眉。
尚主可以啊,聽說胖梨近來心思鬆動,時時同他見面。
可是,這有什麼好奪情的?
先定下來就是。
如今他已守孝近一年,兩年後再成婚,順理成章。
莫非這小子是想,今年就同胖梨成婚?
皇帝立刻就吹鬍子瞪眼了。
禽獸啊,朕的女兒才十六歲,你這小子就想立刻洞房花燭夜?
皇帝陰沉沉地瞪了江微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