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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劇烈地痛,不知是為她的決絕之言,還是想到了自己從小敬若天神的父親。
他冷冷地注視著眼前人。
「是,公主不是丟了臣的火銃、砍了那株細葉槐麼?臣看出了您的決絕之心。」他寒著嗓子,一字一句說的清晰,「只是決絕之心不是用說的。臣,等著吃公主的喜酒。」
霍枕寧打著冷戰,笑出聲來。
「本公主出降,一定會賜你一杯喜酒。不必感動,謝恩便是。」
江微之的心鬱郁沉沉,似乎精氣神被瞬間抽去,可面上依舊無風無雨,心事不露半分。
他拱手謝恩:「臣謝恩。」
霍枕寧冷笑出聲。
「退下吧」
她轉身而去,正遇上前來尋找的謝小山。
謝小山身後隨了侍衛親軍,璀錯拿了厚厚的裘衣將公主裹住,扶上了馬車。
因了侍衛親軍趕來,夜間的東內大街便戒了嚴,霍枕寧同璀錯一路疾馳,進了東內門,一顆心才安定下來。
那二分明月樓早燒成了架子,只餘下一片焦土,滿天的煙塵。
謝小山身為東城指揮使,整個人撲在了這樁案子上,查了無數個線索,最後還是江微之想到了那個人。
孟九如的那個車把式。
上一回在冀州步亭街,明明已將那車把式杖死,為何又會出現在二分明月樓?
謝小山命人追查,最終查出此人正是那孟府的車把式。
用盡了刑罰,車把式只說自己記恨江殿帥,想到二分明月樓同齊國公府挨著,便妄圖點燃二分明月樓,最終引至齊國公府。
這般的供詞,謝小山是截然不信的。
可以車把式咬死了不說,倒真是令人頭疼。
日子一日復一日的過去,七七四十九天的停靈已過,齊國公的靈柩被抬進了永陵,終究入土為了安。
到了二月份春闈考過,皇帝在金鑾殿點了三鼎甲,那探花正是夏大醫的孫子,夏功玉。
聽說夏功玉只得了探花,霍枕寧有些詫異。
「這般才高之人,竟然只得了個探花,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木樨在一旁笑道:「狀元豈是好摘的?今歲的狀元算是年輕的了,也都三十有六,榜眼也都三十許人。如夏生這般年紀輕輕便得了探花的,才真是德才兼備。」她想了想,又道,「尚了公主便只能得個虛職,陛下點了夏生為探花,似乎也有深意。」
霍枕寧托腮凝眸,並不想去思考那些深意。
江微之真的狗,我發誓他會跪著回來真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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