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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曲柔哇地一聲哭出來。
「良才善用,能者居之,大姐姐你這個草包,聽不懂吧!」霍曲柔一邊哭著,一邊領著宮娥們逃也似地進了宣微殿——大姐姐太可怕了,她要快快躲起來。
霍枕寧抱著膀子在原地思考了一會,發現自己確實沒聽懂,這才怏怏地上了轎輦。
而方才急急忙忙趕到現場,卻沒趕上戰局的女官木樨平復了一下呼吸,在一旁扶著轎輦,溫聲說了句:「殿下至純,萬莫被有心人利用了。」
霍枕寧蔫蔫地垂著腦袋,嘴裡嘟囔了一句:「只要我是個廢物,就沒有任何人可以利用我。」
木樨如今二十九歲,性子依舊沉穩,她聽到了這一句話,有些啞然,拍了拍公主的手,安慰道:「殿下在灰心什麼?」
霍枕寧怏怏地歪頭看著木樨,沮喪道:「我覺得江遲推的那個梨,讓的那顆棗,就是我。」
木樨失笑。
公主打小時候第一次見著江微之,便喜歡上了他,這幾年情竇初開,更是一往情深,只是江微之卻一心避嫌,從未與公主有過任何交集。
天之驕女,一心要嫁給心上人,卻從未考慮過心上人會不會鍾意與她。
今次,也是第一次,公主開始懷疑自己。
木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溫聲開解她:「公主打生下來就叫胖梨,與江微之有什麼相干呢?他幼年得了這樣的美名時,也並不識得胖梨呀。」
霍枕寧頓時喜笑顏開,眼睛笑成了月牙。
「是呀,我小時候胖,爹爹才會給我起個胖梨的乳名,與他才不相干呢。」她轉念又想到霍曲柔說的那些民間傳聞,立時又悶悶不樂起來,「也不知道二妹妹為何要這般說,我只承認草包,絕不承認廢物——七弟才是廢物呢。」
木樨溫柔地噓了一聲,道:「殿下慎言,到底是皇儲。」
霍枕寧在木樨面前一向聽話,聞言點了點頭。
木樨和緩地同她說話:「過了七夕公主便及笄了,萬不可再同二公主鬧彆扭打架,聖上知曉了,又要為您煩心。」她見霍枕寧點了點頭,又道,「過些日子便要隨著太娘娘去北宮避暑,奴婢整理了一些家什,公主回去可看一看,還有什麼落下的。」
霍枕寧便嘮嘮叨叨地,要把她的布偶、百寶箱等等的心愛之物帶去。
木樨掩嘴笑她:「殿下去歲去了趟北宮,搬了一整個宮殿過去,今歲可不敢再這般了。中原正在鬧饑荒,聖上號召闔宮上下縮衣節食,擬用私庫再撥款下去呢。」
霍枕寧哪裡能感同身受,追了一句:「從我的小庫房裡取些金餅,明兒我給爹爹送過去。」
木樨點頭應是,陪著霍枕寧回了仁壽宮。
仁壽宮裡早擺好了小桌子,陳太后是個慈眉善目的,見孫女大搖大擺地來了,指揮著身邊人去伺候公主,霍枕寧哪裡肯依,非要回自家住著的玄燭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