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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杏村心下卻稍稍有些不同的看法。
若真如外界所言,這位江都公主跋扈霸道,方才就會治她們的罪,怎麼還能一言不發地離去呢。
不過,自家姑娘都這般說了,那便是對的。
孟九如淡然飲茶,搓揉桌案的手指卻暴露了她焦灼的心。
明年六月,她便要嫁入寧王府了。
寧王霍容逡,今上最小的弟弟,如今二十有七。
前頭故去一位王妃,因而娶她,則是娶繼妃。
便是繼妃,那也是極大的榮耀。
寧王身為最小的皇子,當年承歡先帝膝下,比之今上還要受寵,從前民間便有傳言,若不是寧王年紀小,這天下恐怕都是寧王的。
孟九如卻不願意當這個王妃。
且不說年歲不相當,只這寧王在民間的名聲一樁,她便覺得不妥。
萬一哪天聖上一個天顏大怒,什麼寧王平王,都是砧板上的魚。
她可不想掉腦袋。
更何況,她心悅的人,從來都只是江微之。
殿前司指揮使位高權重,齊國公又是國之肱骨,未嘗鬥不過這寧王。
只要她同江微之定了私情,她自有法子退了親事。
她輕輕嘆了口氣,此事終須從長計議。
江微之關切父兄,命人去帝京家中聞尋,齊國公世子江遇倒不甚著急,只道昨日便有消息傳到府中,怕耽誤江微之的差事,這才按下沒有告知。
又告訴他,父親傷勢不重,就地休憩,沒什麼大礙,令他好好地在冀州護衛聖上,不必擔心。
江微之這才鬆了一口氣,待到晚間,便往北宮裡去了。
嘉圓館裡,霍枕寧懨懨地趴在榻上,她右臂上的傷不算太重,但看在璀錯眼裡,簡直比天塌了還要傷心,夏避槿為公主診治之後,搖了搖頭道:「外傷不重,只是恰好在肘部,有些筋骨上的挫傷,還是要好好休養休養。」
接著便為公主開了好些藥,他知曉公主愛吃藥,嚴加叮囑公主身邊人:「切莫將這些藥材看好了,別讓公主偷吃了去,都是些有毒之物。」
待夏大醫一走,璀錯就抹著淚坐在了霍枕寧的身旁,抽抽噎噎。
「你說你若是好好的同我跟謝小山游湖,哪裡又能出這等事,」她又接著說方才未說完的話題,「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女子是誰,但哥哥向來是不近女色的,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霍枕寧心裡仍介意著方才那一聲遲哥哥,此時恨恨道:「……我就叫不出口,真不知羞。」
璀錯摸摸她毛茸茸的腦袋,安慰她說:「便是聖上,您也是高興了喊爹爹,不高興了叫他老頭子。」到底是膽小,璀錯說完便吐了吐舌頭,復又小聲道,「表哥忙成這樣,哪裡有時間再去和別的女子勾三搭四。」
霍枕寧不滿地反駁她:「你的意思是說,不忙的時候就要和旁人勾三搭四了?」還沒等到璀錯的解釋,又抱著枕頭嗷嗚一聲,「哼,這世上沒有誰離不開誰,便是一條魚離開水也能煮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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