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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躺了多久,反正炎熱的夏天很快過去了,屋子裡的空調也都關閉了,他從T恤短褲,變成了長袖長褲,開始蓋上薄薄的被子,可還是睜不開眼睛。
蘇白開始還挺自娛自樂,心態良好的。
可這時候,他的心態就有點崩了。
他聽得見醫生護士的話,他們都說你們把蘇白照顧的真好啊,這麼久了一點濕疹都沒有。可他也聽得見他媽偷偷的哭泣,狗男人抑制不住的傷心:營養針終究不是飯菜,他越來越瘦了,瘦到有時候狗男人不在,他媽都能把他抱起來了。
他覺得自己輕的就像是一根羽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飄走了。
他這會兒回首過去,覺得真虧啊。
他那麼喜歡演戲,入行六年多,也沒拍出個水花來,好不容易爭取到了姜曉盛的男一號,只培訓就下崗了。
他那麼好的人,好不容易有個喜歡他的,他也喜歡的,可造化弄人,他居然沒聽到過個表白,也沒享受一下所謂的魚水之歡,不知道那感覺是真歡還是真疼。
最對不住的是他媽,他爸去世的早,媽媽為了他一輩子沒結婚,他原本應該報答她的,可是他什麼也沒做到,反而讓她因為自己飽受詬病,從工作了一輩子的單位和城市搬離,如今,又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想到這裡,他就真後悔了。
原先說後怕什麼的,因為命還在,總想著自己醒過來,都是自娛自樂的。
可這會兒他是真情實感的,不是不愛余飛邶,而是覺得人哪裡有所謂的自由呢,人怎麼可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呢?他的命是媽媽給的,他是媽媽養大的。自己為了感情去讓一個母親孤老,他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想到這裡,他就想哭,想嚎啕,可偏偏只有靈魂在難過,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囚籠里的鳥。
不,還不如鳥。
鳥可以發出聲音讓人聽到,他什麼都做不到。
他發誓,如果能讓他出去,他一定要好好的孝順媽媽,他一定會離著那個危險的狗男人遠一點!
可蘇白卻不知道,在醫生看來,他的情況越來越好,「隨時都有醒來的可能。但目前我們觀察,覺得他可能缺少一點刺激。你們知道他最不能放下的事情是什麼,不妨試試刺激療法。」
蘇佳玉和余飛邶連忙點頭,可終究什麼最刺激,他們也不好說。
余飛邶舉出的例子,「他的演藝事業,還有和我的感情。對應的不好的消息,大概就是齊凱又重新獲得影帝,我喜歡上了別人吧。好像後一個管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