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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若道:「既然能夠退,那就證明對那個人的情感不是太深。」換句話說,李宜姝當年迷戀的可能只是虛榮本身。
謝氏苦笑道:「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崔君擷雖然已經娶妻,卻是不肯死心的。他約了李宜姝去見最後一面。」
盈若右手揪緊了左側的衣袖,「她就應了?」
謝氏道:「你覺得不該應嗎?」
盈若道:「當然不該!自他娶親,就是斷了。既是斷了,就該徹底,為何還要去見所謂的最後一面?」
她也是猜到了,若沒有這最後一面的藕斷絲連,只怕也就沒有後來的故事了。沒有了褚巧若,沒有褚茲九,也就沒有了褚成若和她了。
謝氏道:「當年的李宜姝不是當斷不斷,只是自視甚高。她覺得自己已經抽心而出,那麼,那最後一面,就該由她主導。甚至,想著要狠狠的罵那個負心漢一頓。」
盈若心道,說到底,還是心中不甘罷了。但這樣的話,她是不會說出口的。謝氏雖然假託李宜姝來說事,但畢竟還是她自己的過往,作為女兒,對於母親的過往,最好還是不要點評的好。
「然後,事情就脫離了掌控,對嗎?」
「是啊!」謝氏揚了揚頭,「他用了迷藥,也是李宜姝警惕心太低,才會著了他的道。」
盈若嘆氣,「他畢竟是李大小姐曾經愛慕的人,就算愛慕沒了,信任還是有的。」
「是啊!任誰也不會想到,那光鮮的外表下就是一個衣冠禽獸。他用那樣子禽獸的手段奪走了一個女人最寶貴的東西,自私的想要逼著李宜姝給他做妾,自己縱享齊人之福。殊不知,這對於烈性的李宜姝來說,這就等於在逼她走向思路。」謝氏說著話,袖中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盈若道:「李大小姐作為李家的嫡長女,從小受到的灌輸,都是要家族利益至上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李家不提出斷尾求存的方式,李大小姐也是不會給家族蒙羞的。從這一點上來說,崔君擷何曾真正喜歡過李宜姝?他想的不過是占有!真正的喜歡一個人,必然會處處為她著想,站在她的立場思考問題。就如同光裕哥哥喜歡我一樣!」
謝氏扭頭,看了不知羞的小女兒一眼。
盈若忙改口,「我改正一下,應該是爹爹喜歡娘親一樣。」
本是嚴肅的話題,謝氏回想起從前,心中都還是懊悔疼痛的,卻因為小女兒這一打岔,愣是把氣氛搞輕鬆了。頓時就覺得,那所謂的不敢觸碰的回憶,原來早已經淡化的只是一個事件了。
謝氏眼中就湧起欣慰,「什麼道理都懂,臨到事情上,卻還是會衝動,說的就是你!」
盈若從榻上起身,走過去,親昵的攬住謝氏的肩膀,「我知道娘親是什麼意思了。就是婚前,堅決不能讓男人占到便宜,對不對?娘親是覺得,既是沒有成婚,就會存在很大的變數。萬一親事不成了,最終吃虧的還是女方。」
話題攤開說到這份上了,謝氏也就敞開了,「不錯!我的確是有顧慮的。倒不是擔心婚事有變,畢竟光裕這些年待你的情分,我都是看在眼裡的。我就是怕你們沒個輕重,做出收拾不了的事情來。盈若,女子嫁人,不是光有男人的看重就能萬事大吉的。縱使男人心裡都是你,可是你婆家的人呢?若是婚前就越了雷池,只怕是婆家會把你看低到塵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