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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志?」褚青華詫異。
盈若道:「這幾年跟著大長公主走了不少的地方,就想著把那些地方的風土人情給記錄整理出來。女子書院這邊也好多一本教材。這時代,對於女子有諸多的限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我這種幸運出去走走的。但人從書中乖,現實中達不到,完全可以從書本來補充。」
褚青華就又被扎紮實實的驚訝了一把。
盈若笑,「我明天會給學生們上一堂地理課。大姐姐若是得空,不若也來聽聽。」
褚青華就帶著驚訝走了。
核桃陪著盈若送了人回來,邊走邊道:「大姑奶奶今兒倒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說話不再那麼帶刺了。」
盈若道:「女子的狹隘往往是因為自己的眼界被局限了。她既是曾經被譽為才女,那就應該是有幾分才學的,若是運用好了,不但能提升自己,還能惠及別人。就單看她怎麼選擇了。」
女子一旦走出內宅,找准自己的位置,心胸自然就開闊了。
這話說起來容易,真正實施起來卻是難於上青天的。
畢竟根深蒂固的東西,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撼動的。
她自從創辦女學開始,就知道,沒有什麼是一蹴而就的,想要培養女子的覺醒意識,想要對抗男人的大男子主義,這絕對是一項長期的艱苦而卓絕的工程。
好在她不是知難而退的人,自己努力一點點,哪怕只是前進一個公分,那也是進步。
說到底,創辦女學,也是她給自己找的一個定位。她不想自己嫁人之後,也變成一個內宅女人,整日裡拘在四方天地里,只看到頭頂的那片天,只知道衣服首飾爭男人,然後思想越來越狹隘,內心的苦悶無處發泄,只怕她終將也會成為第二個褚青華。
真到了那一步,不說李光裕厭棄她,就是她自己只怕也厭了自己,那可就太恐怖了。
等到李光裕踏著落日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盈若對著小烏龜發呆的場景。橙黃的光灑在她的臉上,暖暖的,那般的柔和。
她想的分外出神,哪怕他靠近了也一無所覺。
「怎麼了?你大堂姐可是又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
盈若回神,仰頭看了看逆光的他,然後彈跳起身,「光裕哥哥累不累?渴不渴?餓不餓?」
李光裕將她摁坐到座位上,自己也在她旁邊坐了,「這般掛牽我,怎麼不見去前面送茶送點心?」
盈若道:「還不是不想打擾你。」
李光裕道:「是那些個爛事事打擾了我本該陪伴你的時光。」
盈若咧嘴,唇角幾乎要咧到耳根了,「光裕哥哥過來之前,嘴巴抹了多少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