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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時候,她曾從電視上看過洪水的危害,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她沒有普度眾生的心,只是認為,悲天憫人,是每個有良知的人都會生出的感情。這也正是生而為人與生而為動物的區別。
一路倒也太平,盈若儘量讓自己吃好喝好睡好,多年在外遊歷的經驗告訴她,唯有如此,才能身體好。
現在這個時候,她是不能生病的。
如此日夜兼程,盈若終於在離京的第七日踏上了密州的地界,離著密州城少說也還得有一日的路程。
盈若改坐了馬車,她得養精蓄銳,不然讓李光裕瞧著她風塵僕僕的樣子,指不定生出什麼事來。
路過山區,馬車突然停住。
盈若正迷糊著,出聲問:「怎麼了?」
朱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姑娘,有情況!」
盈若一下子就清醒了,然後就聽到了外面傳來喜鵲驚飛時的喳喳聲。她就看向坐在旁邊渾身戒備的花生和桂圓,「這到了光裕哥哥的治下了,居然遇到山匪了?」
話音落,外面就傳來了短兵相接的聲音。
花生道:「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
「這是白天!」盈若說著抬手掀開窗簾,試圖往外看,就聽嗖的一聲,一支羽箭射在了車窗旁。
盈若驚得一屁股就坐了回去,險些沒坐穩,被花生一把抱住了。她忙抬手順了順心前區,「花生,你別管我,看能不能把那支箭拔出來。」
花生不動彈,每到這種兇險的時候,她的固執勁兒就上來,「奴婢必須守著姑娘。」
桂圓也點頭,「這時候一動不如一靜。」
盈若肅凝了小臉,「我是主子,你們得聽我的。快去!」剛才雖然只是一閃,但拜她因為繪畫而練就的敏銳的觀察能力,似乎覺得那羽箭有問題。
花生眼見著盈若真的拉臉,也只能服軟。他先試探似的掀了車簾,並沒有羽箭再射來。這才飛快的探手,用盡全力將那支羽箭拔了出來。卻只是抓在手裡,並不交給盈若。
「做山匪的都是些窮凶極惡之人,小心上面有毒。」
盈若也不伸手去碰,只是打上眼看,然後就咬了後牙槽,「你們看看,這箭有什麼蹊蹺?」
花生的眸子縮了縮,她是習武之人,自然對兵器有所了解,就見那羽箭的末端寫有一個「敕」字。「這是軍營里才能用的箭。」
桂圓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軍營里的?這暗殺之事,莫不又是崔家指使的?」
盈若道:「按理說是不應該的!我離京之事,就算崔家人想要盯我的稍,但反應應該沒有那麼快。再說,他們即便知曉我離京了,也未必能判斷出我奔著密州來了。而四皇子和沈爽那邊,應該不會透露。我爹娘那邊,就算生我的氣,礙於我的安全,也只能幫著遮掩。」
「姑娘可別忘了,東部即將有水患的事情如今京城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桂圓提醒道,「所以,崔家人一旦得知姑娘離京了,再推測出姑娘的行蹤應該不難。」
盈若道:「對!不排除這個可能。可是,密州是光裕哥哥的治下啊,軍營里的人有異動,光裕哥哥會一點兒都不知道嗎?所以,我認為應該不是崔家的。原因很簡單,崔家人要對我動手,不會選擇在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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