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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昌隆侯世子楊潤西。」左金燕小聲道,「跟他在一起的都是京城有名的紈絝,且父兄都是擔任要職之人。」
證實了心中的直覺,盈若並沒有沾沾自喜,而是肅凝了面色。崔行把親友團都帶來了,明顯的來者不善啊!
只是他這親友團中,為何會有安之恆?
是真的投向了敵人的陣營,還是打入敵人內部的臥底?
盈若不認為李光裕和安之恆曾經的兄弟情義是假的,不然也就不會有剛才的示警了。
崔行連安之恆都劃拉到自己那邊,他究竟想做什麼?
就這麼幾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紈絝子弟,論武力值,別說一個朱甲了,就是一個花生都能把他們悉數打趴下。
那麼,這以卵擊石的用意究竟在哪裡?
「不及昌隆侯世子威風,帶著這些人來堵令弟岳父家的女眷,意欲何為啊?」盈若翹了唇角。「難怪昌隆侯府日漸的衰敗了,有這樣子沒有腦子的子孫,還是趁早奪爵的好,免得楊家的老祖宗氣怒之下從地底下爬出來將你們這些個不肖子孫一個個的掐死。」
這楊潤西正是褚青華所嫁楊潤東的兄長,算起來兩家可是極親近的姻親關係。奈何,楊潤西所娶世子夫人乃是吳家的外甥女,因而自動劃歸到崔家那邊去了。
按理說,楊家這樣沒落的勛貴之家,該做牆頭草才對。如今崔家都倒了,還看不清形勢,死抱著崔家不放,這也就離著奪爵不遠了。
楊家會走下坡路,歸根結底還是看不清形勢。以為宮裡的崔太后不倒,崔家就還有翻盤的機會。卻忘了,如今的大啟,已經不是崔太后說了算的時候了。今上的殺伐決斷漸露鋒芒,既然將崔家摁倒了,就絕對不會讓他們有爬起來的機會。
「你……」楊潤西氣鼓了腮幫子,胸脯一起一伏,整個人看上去就跟一個氣蛤蟆差不多。
「楊兄息怒!」崔行道,「早就跟你說過,她就是嘴皮子厲害。可嘴上功夫再厲害,也改變不了六公主懷了褚茲九的孩子的事實。」
謝氏的腦子嗡的一下,身子搖晃了一下,卻又很快的穩住,臉上的血色卻在瞬間退了個乾乾淨淨。「你胡說!」
盈若暗暗咬牙,面上卻淡然道:「我也覺得他是滿嘴裡跑馬車。娘親,咱們走吧!跟一個手下敗將浪費的什麼唾沫?」她走過去,挽住謝氏的胳膊。
崔行卻不肯讓路,甚至還往前走了幾步,「說我滿嘴裡跑馬車?什麼意思?」
盈若冷笑,「沒說你滿嘴裡噴糞,就算已經客氣了。」
「粗俗!」楊潤西自認為抓住了把柄,「有辱斯文!粗鄙不堪,根本就登不了大雅之堂。」
「你攻訐皇上親封的縣主,是對皇上不滿嗎?」盈若冷眼看去,「敢質疑本縣主,就是質疑皇上的決斷,你們昌隆侯府這是想夥同崔家造反不成?誰給你們的膽子?」
「你血口噴人!」楊潤西很想吼出氣勢來,但卻被盈若那番話弄的理虧,心裡打鼓,哪還硬氣的起來。
「褚盈若,你除了會扯著虎皮做大旗,還有別的本事嗎?」崔行一臉的嘲弄。